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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子點頭應聲,開心道:“是啊,老板說慶祝一下,我們準備去吃西餐。”
她說完之后,電話那端的何遇沉默了。蘇秋子回過神,想到何遇不會無緣無故地給她打電話,說不定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安排。蘇秋子問道:“中午有其他事情嗎?”
“嗯。”何遇淺笑一聲,對她道:“我媽打電話過來說,中午讓我們去她家吃飯。”
去繆華苓家吃飯,一向是蘇秋子最喜歡的事情。她眼睛一亮,確認是真的以后,連聲道:“好啊好啊,那我去和老板說一聲,今天先不和他一起吃飯了。”
何遇輕聲一笑,應了一聲道:“我這邊還有一會兒才結束,你等我過去接你,還是你先自己過去?”
他擔心蘇秋子先過去的話,在繆華苓家會不自在。但繆華苓是個很讓人舒服的長輩,蘇秋子并不會不自在。她表示自己會先過去,讓何遇放心工作。兩人又說了兩句,蘇秋子掛了電話,去了陶藝舍辦公室。
關林正在扔飛鏢,見蘇秋子過來,只乜了她一眼。蘇秋子覺得自己爽約挺不好意思的,她先道歉,而后將今天中午要和老公去婆婆家吃飯的事情和他說了。
她說完,關林就把手上的飛鏢扔到了一邊,他坐在辦公椅上,抬眼看著她,默不作聲。
“對不起啊老板。”蘇秋子又笑著道歉。
關林沒搭理她的道歉,捏了捏手上的紫色手腕,似笑非笑:“你老公的獨占欲倒是夠強的。”
“啊?”蘇秋子不解地抬頭。理解過來后,蘇秋子笑著解釋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老公,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從不強迫我做什么。”
是他不了解她老公,還是她不了解男人?
鼻間一聲哼笑,關林沒有辯駁,他揮了揮手,示意蘇秋子離開。蘇秋子笑著和他道別,離開了陶藝辦公室。
從白馬大廈出來后,蘇秋子打車去了繆華苓家。白馬大廈距離繆華苓家不遠,她到的時候,繆華苓剛準備出門。
蘇秋子站在樓門口,乖巧地叫了一聲“媽”。看到蘇秋子,繆華苓溫柔地笑起來,她道:“我去買菜,你要一起嗎?”
“好啊。”蘇秋子笑嘻嘻地答應了。
超市并不遠,蘇秋子陪著繆華苓步行著過去。四月的天氣,即使是中午也很舒服,兩人順著路邊走邊閑聊。空氣里彌漫著些青草的味道,格外好聞。
臨近畢業,畢業生除了準備論文,也要開始找工作了。蘇秋子要轉正的事情,她已經跟她說過了,繆華苓很開心她能留在電視臺。
“你想做什么節目的主持人?”繆華苓問道。
這個問題,蘇秋子被問過好幾次,以前為時尚早沒有回答。上周曹亭平給了她兩個節目檔案,一份是財經類訪談,一份是法制紀錄片,朱檬傾向于讓她選財經類訪談。
蘇秋子詢問她的意見,繆華苓沒有幫她選,而是問她:“你呢,你想選擇哪一個?”
她心里對于選擇哪個,已經有了傾向性,蘇秋子說:“其實我想選法制紀錄片的主持人,未來我想做一檔紀錄片的節目。”
相比綜藝節目,新聞節目,蘇秋子更喜歡做紀錄片節目。她對自己的職業是有規劃的,她想在電視臺做幾年主持人積攢些經驗,實力成熟后,她會做一檔自己親自參與制作的紀錄片節目。
至于紀錄片的選題,她還沒有想好。
繆華苓聽了她的想法,欣慰點頭,鼓勵道:“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做成功了會非常有成就感。”
繆華苓和何遇一樣,對于她想做的事情,她們都是支持并鼓勵。能被認可,蘇秋子心里舒服而溫暖。
何遇中午還有工作,要稍晚點過來。蘇秋子幫繆華苓將午餐材料準備好后,就被連君因拉去了她的琴房。
一段時間不見,小姑娘對她格外親昵。她本來是要練琴的,但蘇秋子來后,就沒有心思了。她拉著蘇秋子在她的琴凳上坐下,自己裝模作樣地彈了一會兒后,就開始和蘇秋子閑聊。她繪聲繪色地說著,蘇秋子則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女孩子閑聊的話題大致是學校老師布置的作業太多啦,馬上考試了好累啊,鋼琴老師前段時間失戀了很不開心,還有就是一起上鋼琴課的同學竟然有人喜歡她哥哥。
聽到這里,原本神色平靜地蘇秋子視線一抬,連君因抱著她的胳膊,笑嘻嘻地看她,保證道:“放心吧,我已經跟她說我有嫂子了,而且我哥哥只喜歡我嫂子。”
小姑娘說得可愛,蘇秋子笑了起來。
蘇秋子長得很漂亮,比她在鋼琴教室見到的鋼琴老師還要漂亮。她看著她的笑,真誠地夸贊道:“嫂子你好漂亮啊。”
被漂亮的人夸漂亮,讓蘇秋子臉微微一紅,她恬不知恥地說:“要不然你哥哥怎么會喜歡我?”
說完,兩個人抱著笑成一團。
“對,我哥哥很喜歡你的。”連君因點頭說完,隨后問道:“嫂子,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啊?”
小姑娘問出這句話時,已經抬起了頭,一雙漂亮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她雖然今年已經十七歲了,但心性還像個孩子,對于情感方面比較懵懂。
蘇秋子虛長了連君因幾歲,但她對于這個問題也并沒有很好的答案。她思忖片刻,將記憶里模棱兩可的感覺組織了一下,對她說道:“大概就是不在一起的時候,會想。在一起的時候,會很甜。”
連君因只是好奇,但這兩句話也著實普通。她意會了一下也沒意會過來,外面繆華苓叫她,她應了一聲先出去了。
琴房里只剩了蘇秋子,她坐在琴凳上等了一會兒連君因。小姑娘好像去忙什么事情了,她也準備起身出去幫忙。在準備起來時,琴房的門開了。
琴房門口,何遇站在那里正在看她。他穿了一身西褲和襯衫,只不過領帶已經被他拿掉了,領口敞開了兩粒紐扣,露出冷白色的皮膚和半截長直的鎖骨。
茶色的眼睛微微一睜,蘇秋子笑起來說:“你來了。”
“嗯。”何遇唇角一勾,淺笑著應聲。
女孩坐在琴凳上,雙手搭在身側,長發柔順地垂在腦后,身材纖細,脖頸修長,倒挺有彈鋼琴的氣質的。
何遇沒讓她起身,他走過去后,坐在了琴凳的一邊,問身邊的女孩:“會彈么?”
何遇的袖扣也解開了,襯衫挽起,光潔修長的手腕連接著骨節分明的大手,放在了黑白色的琴鍵間。
“我只會彈致愛麗絲。”蘇秋子不好意思地說。她沒學過鋼琴,但她挺喜歡鋼琴的,小時候蘇璦上鋼琴課,她還羨慕了一段時間。致愛麗絲是她高中的時候音樂老師教的,這么多年不彈,現在估計也忘得差不多了。
“一起彈一首?”何遇的右手放在琴鍵上,側眸笑著問她。
這個提議,讓蘇秋子有些心動,但她猶豫了一下,道:“我彈不太好。”
“我帶你。”何遇淺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