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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樣,禮物是要送的。蘇秋子當時問連君因,小姑娘只說她哥喜歡用心的禮物,也不說具體喜歡什么,蘇秋子一下就頭大了。
即將步入十二月,天也越來越冷了。蘇秋子本想給何遇織條圍巾,但有次何遇出差,她給何遇整理行李的時候,看到他衣帽間整整齊齊碼著的各大牌圍巾,她瞬間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想到最后,她決定發揮自己的陶藝特長,給他做個小玩意兒。
何遇生日前一天,蘇秋子下班后去了白馬大廈。她實習后,就只有周末才來陶藝舍,還經常請假,所以在工作日看到蘇秋子,關林還驚訝了一下。
小姑娘坐在拉胚機前,正用陶泥捏得認真,耳邊碎發掉下一綹,襯得膚色雪白。關林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小姑娘察覺到,抬眸看過來。一看是他,眼神里先躲閃了一下,趕緊嘿嘿笑了一聲,叫了一聲老板。
“稀客啊。”關林望著她滿手的陶泥,淡淡地問了一句:“做什么呢?”
關林說話的時候,習慣頭微揚,乜人一眼,帶著一種慵懶散漫的放蕩不羈。蘇秋子被他這么看著,實話實說道:“我老公馬上生日了,我想給他做個小禮物。”
小姑娘手上的東西已經初具雛形,圓滾滾的肚子,兩只大耳朵。她手藝不錯,店里很多老主顧都認她,尤其是一些男學生。年輕男女的心思,多是在那情愛上面,然而誰也想不到,他們的陶藝西施已經是個已婚婦女了。
不但要忙著實習,兼職,還要抽時間忙家里的事情,因為原生家庭的緣故,現在還要討好自己的丈夫。小小年紀,被生活拖累得團團轉。
所以說,結婚有什么好?
關林看蘇秋子的目光,漸漸多了份憐愛在里面。他最近新交了個女朋友,打電話喊他出去逛街,關林掛了電話后,將椅子正了正站起來,道:“你這屬于內部員工,材料費就不收你的了。”
陶藝舍收費不算貴,但聽關林這么一說,蘇秋子眼睛瞬間一亮,說道:“真的?謝謝老板,老板您太善良了!”
關林看著她一雙眼睛里帶著雀躍,他擰眉看著她,半晌后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我跟你說,男人就不該太善良了。”
說完,關林留下一臉不明所以的蘇秋子走了。
何遇生日那天,蘇秋子下班后去定了個蛋糕。她不會做飯,回到家后準備點些外賣。點早了何遇回來后菜就涼了,她想了想后,給何遇打了個電話過去。
從馬場回來之后,何遇又卷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雖然沒出差,但兩人見面少之又少。每次都是蘇秋子還沒醒,何遇就已經走了。等蘇秋子睡著了,何遇才回來。
“喂。”電話通后不久,何遇就接了電話,蘇秋子聽到那邊低低地議論聲,她知道自己打得這個電話不是時候。
“是我,我想問問你今晚什么時候回家。”蘇秋子說。
電話那端有人叫了一聲何總,隨后何遇應該是把手機的聽筒擋住了,不一會兒,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今晚會回去很晚,你先睡就好。”
給何遇打電話,蘇秋子本就擔心打擾他。聽他這么說,蘇秋子連忙應聲,然后何遇被人叫走,并且掛斷了電話。
何遇是真的忙,事務所上半年的時候接洽了景城的一個項目。景城原本的跨江大橋近幾年修修補補,出了很多毛病,政府準備重新修建一條。這個項目被ev拿下,忙碌了大半年,最近正是最后交稿的關鍵時期,這幾日事務所加班加點正忙著修改。
這一忙又到了半夜,何遇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的馬路上,遠沒了下班時期的熱鬧,幾輛車疾馳而過,像是銀河里劃過的流火。
辦公室外,接到景城項目負責人電話通知的同事將接到的通知結果公布。kane敲門而入,何遇轉身,kane看著自己的老板,笑著說:“通過了。”
聽著辦公室外慶祝的沸騰聲,何遇垂眸復又抬眸,微彎了彎唇角。
ev建筑師事務所是個很年輕的團隊,事務所內的氣氛向來十分融洽。待kane將消息告知何遇后,事務所的幾個設計師涌入,上來拉著何遇出了門。何遇向來沒架子,任憑他們拉著他出去,臉上掛著斯文的笑。
他剛一出門,頭上就被戴了一頂帽子,何遇還未反應過來,kane開頭,整個事務所的人異口同聲地喊了一句。
“何總,生日快樂!”
喊完之后,有人開了香檳和小禮花,何遇瞬間被熱鬧的人群包裹。
這樣一鬧就鬧了一個小時,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何遇被司機送回了染楓公館。這個時間,蘇秋子已經睡了,開門進屋,家里靜悄悄的。
何遇在慶祝的時候,喝了些酒,有些口干。他開了一排小燈后,走進廚房。
在設計這套房子的裝修前,何遇在廚房里下了番心思。以前在美國讀書的時候,他不喜歡在外面吃飯。做飯的阿姨經過西化后,口味也不是那么如意,所以他養成了自己做飯的習慣。
原本以為回國后,他工作雖忙,偶爾也會做一頓兩頓。但沒想到爺爺生病,何氏集團的工作提前壓在了他的肩上,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做飯。
他沒時間做,蘇秋子又不會做,廚房打掃得一塵不染,像是房子的擺設一樣。
何遇走到冰箱前,拉開冰箱門拿水。冰箱里東西不多,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里面的方盒。何遇唇角微抿,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是生日蛋糕。
在看到蛋糕的瞬間,何遇想起今晚蘇秋子給他打的電話來。兩人結婚后,各自獨立,生活沒有交叉。她很少會打電話給他,也不會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何遇今天生日,早上接到了母親妹妹的電話,中午爺爺讓家里的阿姨送的午餐,晚上則是同事陪伴慶祝,但獨獨回家晚了,忘了他的妻子。
將冰箱門關上,何遇起身去了臥室。
臥室里開著床頭燈,燈光微弱,女人蓋著被子,身段玲瓏,像是覆了一層暖紗。她已經睡熟了,側臥著長發散落在頰邊,睫毛長卷,在眼瞼下方投了一方暗影。
何遇走過去,坐在了床邊。
他剛一坐下,蘇秋子似乎就察覺到人來,眉頭小小皺了皺,半睜開眼睛,眼內一片朦朧。
“你回來了。”蘇秋子身體沒動,她還沒徹底醒。
何遇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模樣,笑了笑,應聲:“嗯。”
“唔。”她將眼睛徹底睜開,問何遇:“現在幾點?”
抬腕看了看時間,何遇回答:“十一點五十。”
聽了他的話,她松了口氣,嘟囔了一句“那還不晚”。說著,她從枕頭下面掏了一個小玩意出來,放在了他的手上。
“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