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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服青年立即朝少年一鞠到底,神情莊重道:“多謝仙君仗義相救。若這神農(nóng)鼎能救回人界萬千百姓,孤必定為您修建祠堂宗廟,封您為救世圣君,替您立下功德石碑,并常年受俸香火跪拜。并且,他日若您有難處,孤定當傾盡所有,銜草結環(huán),決不食言。”
少年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卻忽然飄得老遠,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在自嘲,許久后方才輕聲嘆息道:“這些身外之物對我而言又有何用?參禪不出世,悟道不免俗,去而未識返,困獸猶自斗。”
錦服少年細細品味著這話里的意思,卻無論如何也不知道少年這話里的含義究竟是什么。待他抬起頭來想要詢問對方時,卻發(fā)現(xiàn)那白衣少年早已消失在了大殿內(nèi),只留下了那一樽可救萬千百姓的神農(nóng)鼎。
站在殿門外的鹿鳴,也聽到了方才賀青辭所說的那幾句話,心中竟感到有些酸楚。當他成為賀青辭的那一刻起,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陰謀算計之后,他似乎也漸漸懂得了那白衣少年話里的含義。賀青辭入了魔道草菅人命,卻又行著善事救人性命,矛盾如賀青辭,仿佛被困在籠里的獸,渴望著被救贖,卻又無法打開籠子的門走出困境。他向往著的光芒從來不曾為他燃起,傷害著別人卻也傷害著自己。以至于到了最后,被桑無笙刺中的那一剎那,那時是否感受到的并非對死亡的恐懼,而是終于毀滅了自己后的解脫?
鹿鳴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恍然。或許真的只有設身處地,才能真正體會到他無聲的悲鳴。
鹿鳴轉(zhuǎn)身離開殿門口,目光有些飄忽,心中卻對方才那一幕十分在意。若這只是自己編織的幻境,他為何會看到這些并不屬于記憶中的場景?一位是和自己擁有相同樣貌的帝王,一位是年少時偶入人間的賀青辭,這兩人看似毫無關系,卻因為一個口頭盟約,關系變得千絲萬縷。只是不知道這究竟和他本人又有什么聯(lián)系。
難道,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意外的死亡讓他機緣巧合下進入了這本書中,難道他所認為的這一切原本就只是一個假象?或許還有另外的緣由,將他帶入到這個世界里替賀青辭重新走完這注定不平凡的一生?
鹿鳴感到自己的大腦有些混亂,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件事情。景陌或許也同樣被這詭異的幻境困住了,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逃離這個幻陣去找回景陌。
鹿鳴記得,天澤秘境中的幻陣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由心魔所致,需要擊敗內(nèi)心的脆弱,才能脫離幻覺的控制;另一種則是被塵封在記憶中的真實過往,就像海市蜃樓一般,折射的其實還是自己的人生,只不過被遺忘了而已。若是后者,只需釋放出澎湃的靈氣沖破幻陣的牢籠,便能迅速脫離困境。
鹿鳴尋思,他這樣的情況看上去也不太像是心魔,大約是第二種所致。究竟這部分記憶到底從何而來,連他自己也無法得知。
鹿鳴跑腿坐下,閉上雙眼,將靈氣灌注在周身,淡淡的光暈便出現(xiàn)在他周圍,將他包圍住。直到靈氣幾乎釋放了大半,這才猛喘著粗氣再次睜開了雙眼,眼前的宮殿和高墻都已經(jīng)消失,鹿鳴再次回到了那條狹窄的石板路上。
正在這時,眼前的空間仿佛被撕開了一樣,一只胖嘟嘟的小肥龍忽然出現(xiàn)在了面前。在鹿鳴還未反應過來時,就搖著尾巴跳上了鹿鳴的肩頭,歡快地道:“主人,您終于從幻陣里出來啦!”
鹿鳴皺眉道:“你終于出現(xiàn)了,等出了這秘境,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233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按照系統(tǒng)規(guī)定,我有權利保持沉默……”
鹿鳴聽到這話,一個眼刀便凌厲的刮了過去,233被嚇得渾身僵直,哆哆嗦嗦道:“主人,您稍安勿躁,只要不違反系統(tǒng)規(guī)定的,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鹿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邊走邊道:“你能不能定位一下小陌的具體位置?他估計也陷入這幻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