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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這么迅速確定那是什么,是因為剛才他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脖子上也有。
忍不住紅了臉,安寧有些不自在的壓了壓自己的領子。
因為終于可以回瀘水縣,接下啦的日子安寧情緒顯得很高昂。安排人先將一部分行李寄過去,再上街看看有沒有要買的。
許君謙見他像只小松鼠一樣,每天睜開眼就樂樂呵呵的忙上忙下、忙里忙外,也沒阻止。在他看來,這樣的安寧也是很可愛的。
只是老天似乎見他們太順利,日子過得太舒心了,所以想要給他們找點麻煩。關著大門過著自己小日子的安寧并不知道,他們即將面臨一個大麻煩。
這個大麻煩的伊始是一張拜帖。
許君謙在京城也就待過三年時間。當然他的身份隱晦,又因為本身特立獨行,與他真正稱得上朋友的沒幾個。除了已經出場的王君文外,還有兩個人。
這張拜帖就是剩下的兩人中的一個。他叫易南,可以說他和蘇寒,是許君謙引為知己的至交。
只是因為許父的事,易南身份比較特殊,所以許君謙從離開京城之后就和他斷了聯系。這次再回來,也是不想給好朋友帶來麻煩,所以許君謙一直沒有主動去找他。
按道理,他這次悄悄回京城,應該是沒有什么人知道。王君文那是意外,在酒樓碰上了。
易南又怎么會知道他回來了?而且還選擇在天黑之后拜訪……這可不合禮數。
皺著眉,許君謙有些不解。不過為了招待許久不見的好友,疑惑歸疑惑,他還是告訴了安寧,讓安寧當天晚上給他們準備一桌酒菜。
一聽說是許君謙的至交,安寧頓時重視起來。趁著時間還算充裕,連忙讓人又去了一趟市場。然后自己在廚房急急忙忙開始準備開了。
第212章 舊識
安寧精心準備的一桌菜,這次似乎沒有了用武之地。因為這位易公子讓人遞的帖子上是說戌時會來府上拜訪,那會兒天剛剛黑,還不算太晚。結果安寧和許君謙等到了戌時三刻,這人還是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兩人不由懷疑易南是不是因為有事耽擱,不能來了。看著一桌子熱了又熱的飯菜,許君謙臉色越來越差。見安寧等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許君謙決定不等了:“安寧,不等了,我們吃吧。”
安寧卻有些猶豫:“可能他一會兒就到了呢……”
“不了,我們自己吃。這個時候許多人都已就寢,他若真那么晚過來,也定是吃過了。”
安寧想想覺得也是,古人吃得早睡得也早,這會兒了也就趕農活的鄉下人可能還沒吃完飯。于是他和許君謙就心安理得的開吃了。
只是等他們吃完豐盛的晚飯,洗完澡上床都睡下后,忠伯忽然敲響他們房門:“大少爺,易少爺來了,說要見您。”
許君謙訝異的爬了起來,讓安寧先休息,他自己快速穿上衣服就出了房門。
“確定是易南嗎?”
“是的。”說起來忠伯也很疑惑。因為白天的時候易南送了拜帖,所以他事先已經吩咐過門房今天會有姓易的少爺來他們府上。也是因為事先說過,要不然這會兒都亥時了,門房是絕對不會開門讓他進來的。
自己得了消息趕過去,雖然三四年沒見,但是忠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位當年名漫京城的“清竹公子”。
想到易南的背景,現在又這么晚來他府里,許君謙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所以沉吟了一下,他忽然問道:“就他自己一個人還是帶了別人?”
“易少爺還帶了個孩子。”
“孩子?”許君謙的腳步一頓,驚訝的磚頭看向忠伯。
忠伯點點頭:“是的,大少爺。老奴見那孩子也就七八個月大,似乎是個男孩。易少爺抱在手上,可能是小少爺吧?”
易南的兒子?
許君謙更疑惑了。想不通,他干脆快步走去見當事人。
此時已是亥時一刻,夜色濃重,厚厚的云層遮住了月亮,也遮住了月光。會客的大廳此時一片燈火通明,許君謙一眼就看到抱著孩子站在客廳中間的那人。
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衫,身上沒有佩戴任何飾品,只用一根木簪挽著長發。即使這樣,站在燭光下的“清竹公子”依舊難掩渾身的光華。
懷里的孩子已經沉睡,用錦被抱著看不清樣子。抱著孩子的人面色沉靜,清清冷冷的看著客廳中間墻壁上掛的那副大型迎客松畫框。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許君謙后表情總算放柔了一些。
“言之,好久不見。”
縱使滿心疑惑,見到許久不見的好友,許君謙還是高興的。他也笑著回道:“是很久不見了……你還好嗎?”問這句話的時候,許君謙的視線在他懷里停留了片刻。
易南嘴角一勾,一抹略帶嘲諷的輕笑:“我,還死不了~”
低頭看了眼懷里沉睡的孩子,他繼續道:“你應該多少猜到我找你定是有事,我也不和你繞彎。多年的朋友,今天我要求你一件事。
許君謙的表情立即變得嚴肅,認識這么久,他清楚的知道驕傲的“清竹公子”從不會求人。即使是對最好的朋友,他也絕對不會說出“求”這個字。
“你說。”
易南抬頭直視著他:“言之,我想求你收養這個孩子……帶他離開京城。”
許君謙驚疑的看著他懷里的孩子,表情莫測。
“你猜的沒錯,這是那人的孩子。”
聞言,許君謙的表情變得很難看,夾雜著憤怒和痛心。緊緊攥著拳頭,死死忍住心中的怒火,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他怎么敢?!”
易南嘲諷一笑:“為了權利地位,他有什么不敢?”
“他答應過你的!”
易南嘆氣:“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我們今天就不討論了。現在說孩子的事,你能幫我嗎?”
深吸了口氣,許君謙壓抑心中翻涌的情緒,他問道:“情勢已經如此嚴峻了嗎?而且,他的孩子……你為何要幫他?”
易南再次嘆了口氣:“旁觀者清,他還沉浸在幻想中,現在的他已經聽不進我的話,所以我只有早作打算。這個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脈,而且他母親生他時難產,孩子一直帶在我身邊……多少,我想護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