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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少爺說話算話,今天中午我在廣聚軒定了一桌酒菜給你們接風,別說少爺我不夠意思哈~”
付生說完,還給安寧普及了一下關于京城四大酒樓的常識。
醉仙居、百食閣、廣聚軒、來福記。這四家酒樓是京城最出名的,做的菜好吃,平日里一些王公貴族都會去吃飯。
愛好玩樂的付大少爺,在京城的三個月,幾乎將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樓都吃了個遍。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他都能如數家珍,廣聚軒的這桌菜他提前兩天就訂好了。
廣聚軒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之一,安寧一下馬車就看到一棟宏偉的三層高樓。寬敞的大門口掛著龍飛鳳舞的“廣聚軒”三個大字,字體大氣漂亮。
馬車剛停下就有店小二殷勤迎上前,付生報了名號,店小二忙堆上笑容:“付少爺,包廂已經準備好了,幾位少爺隨小的來。”
說完,引著幾人往樓梯走去。
付生訂的包廂在二樓,雅致的小包廂看上去干凈整潔,桌椅家具都上了紅漆,看上去還很新。
四人坐定,店小二就提著水壺上來,鋼盆里倒上溫水讓安寧他們凈手,又上了熱茶讓他們先喝。過不久,他們點的菜也一一端了上來。
第197章 故人
在廣聚軒,安寧體會了一把古代的高級餐廳。一盤盤端上來的食物,味道沒吃還不知道,但是樣式就已經令他大開眼界。無論是從擺盤還是從色澤搭配,每一盤都是精致漂亮的讓人舍不得動筷子。
再看食材,魚翅、熊掌、人參……竟都是名貴食材,看的安寧乍舌不已。
黃燜魚翅、蜜汁熊掌、母雞人參湯、清蒸鱸魚、珍珠丸子、柳葉翡翠……
聽著店小二報菜名,安寧心中暗暗嘀咕:這桌菜肯定很貴,也不知道付大哥花了多少銀子。
有些小市民心態的安寧覺得,一會兒得放開肚子將這一桌吃的干凈才行,要不然得多虧啊!
只是想歸想,安寧食量一向不怎么樣,付生點的又多。最后他又一次吃撐了,也沒把整桌都吃完。
看著至少還剩下一半的美食,安寧露出可惜的表情。剛好被付生看到,還以為舍不得這滿桌美食,于是豪氣的說道:“小安寧你要是喜歡吃,明天我再帶你來!”
安寧聞言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好吃是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
幾人正聊得開心,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安寧他們也沒放在心上,卻沒想到不大的功夫,包廂門被敲響了。疑惑相視一眼,付生讓蘇寒的小廝六兒去開了門。
包廂門一開,卻見門外站著一臉苦哈哈的掌柜,一進包廂掌柜便點頭哈腰的對幾人賠不是:“幾位少爺,實在是對不住了。今兒鎮國公世子宴客,這事出突然包廂不夠用……掌柜我只能厚著臉皮求幾位少爺幫幫忙,能否讓出這個包廂?幾位少爺放心,今兒少爺們的消費我們廣聚軒分文不要!”
在場的人聞言,臉色具都一變。付生更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緊張的掌柜:“掌柜的,不是本少爺不幫忙……整個廣聚軒如此多包廂,怎么偏偏讓我們讓出包廂?”
安寧心里也有點惱,這廣聚軒的掌柜明顯是看他們是外來的,沒什么背景,所以柿子專挑軟的捏。不過想想也對,京城貴族世家哪一個都不是他們能得罪的。相對比起來,可不就是只能欺負他們幾個沒背景的嗎?
顯然,在場的都知道這個道理,付生也知道。雖然說心里不舒服,付生也沒為難掌柜。撇了眼冒冷汗的掌柜施恩道:“算了,我們也吃完了,今天就賣掌柜你一個面子吧。至于這頓飯,該給的還是要給。爺幾個還不差這點錢!”
掌柜一聽他們同意,當下松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臉上笑容更甚:“不不,今兒是我們廣聚軒做的不對。幾們少爺不生我們的氣,我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哪里還能收幾位少爺的錢?”
能來他們酒樓訂包廂吃飯的都不是普通百姓,更何況這幾位爺雖然衣著不如京城世家公子爺那樣華麗,但從他們那通身的氣派看來也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若不是剛好今天訂包廂的其他幾位都是他得罪不了的京城世家,他也不會提著膽來找這幾位。
所以掌柜的堅持不收付生他們錢。
付生卻不打算多說,擺手讓小六直接付了錢。掌柜見狀,也不敢再多說,只是連連賠不是。然后讓店小二去打包兩壇子好酒,送給他們。
于是結了賬,幾人紛紛起身,離開了包廂。
雖然說這頓飯他們也吃的差不多,但是結尾發生這種事,原本的興致也被破壞了。安寧見付生臉色依舊不太好,便小聲安撫:“付大哥,謝謝你請我們吃飯,很好吃的,我們吃的也很開心。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說完用眼神示意許君謙。
許君謙雖然覺得沒必要特意安慰付生,不過自家愛人要求,他不可能不配合:“嗯,那碗珍珠丸子做的很不錯……安寧,你會做嗎?”
“我只吃出來紅色的是蝦肉,白色的是魚肉,其他的不確定。許大哥你喜歡吃嗎?我回去研究下,應該可以做出類似的出來。”
許君謙聞言,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不用特意去弄,我覺得你做的魚丸就不比這個差。”
見許君謙當著付生他們的面夸獎自己,安寧不好意思的微紅著臉。
正在他們低聲交談的時候,一行人跨進酒樓大門剛好與他們擦身而過。安寧他們都沒在意,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身后傳來遲疑的聲音:“言之……是你嗎?”
安寧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見剛才的一行人全都停下了腳步,正看著他們。其中一個身著銀白華服,頭戴玉冠的俊美公子面露期盼的神色,對著他們的方向說道:“言之,我是君文啊……”
而被叫到名字的許君謙卻當作沒聽見一樣,頭也不回。反而見安寧腳步變慢,許君謙拉住了他的手,輕聲道:“馬車到了,我們上去吧。”
安寧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什么。只好扶著他的手,上了馬車。
坐好之后,安寧不由自主的撩開車窗的簾子朝酒樓門口望去,卻見那名叫許君謙的公子和身邊的人交談了幾句,接著依依不舍的朝他們馬車的方向看了眼,最后還是和其他人進了廣聚軒。
坐在馬車上,安寧心亂如麻,想問什么,卻不知道該問什么。倒是付生沒有任何顧慮,賊兮兮的對許君謙捏著嗓子說道:“言之,我是君文啊~~”最后一個音調還故意九轉十八彎的上挑。
說完,付生還用手肘撞了一下表情絲毫不變的許君謙:“我說這個人不會是你的老相好吧?”
許君謙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想要在這里下車,我不會攔著。”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
說來,付生平生最討厭別人威脅他,從來都是別人不讓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在他有限的人生中,只有兩個人說的話會讓他有所忌憚,他們就是蘇寒和許君謙。
這兩人有個共同點,就是他們威脅他的話從來不打折扣。就像此刻,如果他繼續嘴賤說下去的話,許君謙真的會說到做到,把他從馬車上扔下去……木頭在都沒有用!
于是付生只能癟癟嘴,乖乖的收聲。
只是他雖然不再挑撥,安寧心里的疑慮卻并不會因此而消失。反而在安靜的車廂里,腦袋里就忍不住往壞處想,越想心越不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