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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的想要拉開安寧抓著他的手,有些結巴的說道:“我沒有不舒服,墨兒,不用……不用去找陸大夫,真的……”
安寧和沈冰嵐都是屬于所謂的“手無縛雞之力”,兩人力氣半斤八兩,要拉扯的話,誰也拉不動誰。
于是兩人就這么僵直著。
本來去藥房叫陸清要不要一起吃早飯的許君謙一出來就看到這兩舅甥拔河似的站在院子里較勁,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先生,安寧,你們這是做什么?”
安寧聽到他的聲音,再看看自己和沈冰嵐,發覺自己和舅舅這樣真的……挺蠢的……
于是連忙一手放開沈冰嵐的手腕,一手松開沈冰嵐的衣袖。臉有些紅,不好意思的對著許君謙傻呵呵的干笑著。
安寧終于松開了自己,沈冰嵐松了口氣,誰知抬眼卻看到視線正前方有一抹醒目的白色。再定晴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的房門口站著一個頎長出塵的身影……然后是一張清冷絕色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沈冰嵐總覺得以往這張臉上清冷淡漠的表情似乎有些改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春日的陽光太過溫暖,那人的臉部線條也變得柔和了起來……特別是那雙冷冷清清的眼,似乎也帶上了暖意……
傻笑了一會兒,安寧回過神,然后開始向許君謙求助:“許大哥,剛才舅舅好像有些不舒服,我想讓他去給陸大夫看看,舅舅不愿意去?!?
許君謙滿眼含笑,回過頭對靜靜站在房門前的陸清說:“師父,勞煩您給沈先生看看?!?
呆傻的沈冰嵐就看著那人施施然走過去,然后待反應過來是,陸清略冰涼的手指已經搭上了他的手腕。
感覺自己臉頰的熱度有越來越上升的趨勢,沈冰嵐十分窘迫的低下頭,不敢看人。
只是即使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但作為大夫的陸清,隨便一搭脈,身體的任何異樣就別想瞞過他。
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眼中淡淡的笑意,陸大夫想起那日他抱起這人時,這人滿臉通紅到滴血的可愛模樣……這人,臉皮真薄~
不過心中雖覺得有趣,陸清也沒打算拆穿人家。放開沈冰嵐的手腕,他說道:“氣血不足,脾胃虛寒,需好好調養?!?
頓了一下,他又對安寧說道:“一會兒我給你開幾個方子,回去可以弄些藥膳補補。”
安寧聞言,高興的猛點頭:“謝謝陸大夫!”
以前給沈冰嵐看過病的老大夫也說他身體虛,這幾個月安寧是想方設法的給他補身體。雖然也有效果,但是沈冰嵐顯然離健康還是有些距離。
許君謙見此,笑道:“藥方一會兒寫,我們先去吃飯吧?!?
然后轉過臉,對著陸清說:“師父,一道去前院吃點?”
美人冷冷清清的抬眼看了眼許君謙,然后非常從容的朝門口走去。
許君謙臉上笑容更大,對安寧和沈冰嵐說:“沈先生,安寧,走吧?!?
于是三人跟在陸清身后走出了許宅。
沒有人看到走在前面的陸清,臉上露出的沉思表情——之前沈冰嵐腳受傷的時候,陸清便給他把過脈。
氣血不足,脾胃虛寒……卻是因為心中長年郁結所致。
若心結不解,這人即使靠藥膳調理,恐怕也活不久……
并不知道許君謙的美人師父心中所想,安寧跟著許君謙一邊走一邊說著話,然后走進君悅樓后院,就看到正在幫忙洗菜的譚氏和巧兒。
見巧兒的兩只手凍的通紅,安寧忍不住心疼。想問怎么不摻一些熱水,話到嘴邊才發覺這里不是家里,是君悅樓。
不止巧兒和譚氏,院子里忙活的那幾個伙計丫頭可都是捋著袖子泡冷水。
許君謙似乎察覺了他臉上的異樣,卻也不多語,而是拉著安寧往前面大堂走去,一邊還招呼沈冰嵐:“沈先生,往這邊兒走?!?
這個時間點吃早飯太晚吃午飯又太早了些,所以四人都吃的少,留著肚子吃午飯。
因為今天起得晚了,安寧和沈冰嵐決定吃過午飯之后再走。而在午飯前,他們要去集市買些東西。
陸清吃完就回后面的宅子,許君謙則因為酒樓有事不能陪著一起去。于是安寧、沈冰嵐帶著巧兒一道出了門。
因為過年,家里原先準備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現在需要買的還不少。
魚肉蔬菜,集市里逛了一圈,三人手上便都滿了。要出集市的時候,安寧眼尖看到邊上有個農戶提著一籠子兔子在賣。
冬至的時候他們上山,村里老伯熱情的送了一只小野兔給他們。小兔子灰不溜秋的,安寧一點也看不上眼,但是巧兒很喜歡?;厝ブ蟾2o釘了一個竹籠子,巧兒就這么當寵物似的養著。
本來安寧以為沒多久就會被小丫頭養死了,可沒想到小丫頭天天菜葉番薯喂著,小灰兔不僅沒死,還養的肥嘟嘟的。
現在養了兩個月,兔子已經有兩三斤重。前不久福伯還在說:“等哪天有空再去買一只回來配種,大概初夏就能下小兔崽了。”
看著農戶籠子里與自家差不多大的灰兔子,安寧歪頭問一樣看到的巧兒:“我們家小灰是公的還是母的?”小灰是巧兒幫小灰兔取的名~
顯然發現了安寧打得主意,巧兒雙眼發亮的回道:“福伯說是小母兔!”
于是安寧笑瞇瞇的走上前,然后離開集市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只小竹籠。
籠子里兩只灰不溜秋的兔子,一只大一只小,小的那只準備和自家的小灰一起養,留著生兔子。大的那只公兔子準備回家后殺了打牙祭~
一趟集市逛下來,安寧收獲頗多,心情也很愉悅。
回到君悅樓的時候也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于是便吃了一頓好的,安寧他們才告辭回去。
坐在馬車上,安寧伸出腦袋回頭看著站在門口臺階上送他們的許君謙。
那人一身湛藍色長衫,春風吹過,衣袂飄飄,說不出的俊逸出塵……安寧怔怔的望著那人的身影,直到馬車一拐彎,再也看不到,他才收回腦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