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末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郁蓮的話,幾分是真,幾分是假,捫心自問,季延非也不敢確定。或許真是如此,夏郁蓮不先提出分手,他對夏郁蓮的熱情就會轉瞬即逝,格外開恩讓夏郁蓮的名字在自己的情史里添上一筆。可能等他厭倦了和夏郁蓮的戀愛交鋒,給夏郁蓮一筆不菲的物質金錢,當作夏郁蓮陪伴他玩一場有趣游戲的報酬。
可是,事到如今,討論如果,有意義嗎?開弓沒有回頭箭,世上也不曾有從下至上逆流的河水。
“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我愛你,很愛很愛。”季延非的耳朵在嗡鳴,他拒絕接受夏郁蓮傳達的信息。
夏郁蓮又走了幾步,把季延非拋在身后。“那不重要。遲早會不愛的。”
不知算不算可悲,他了解季延非,尤勝他自己。
夏郁蓮略有些蕭瑟的背影在季延非的視線中越來越小,季延非想說什么話去挽留,卻發現口舌僵硬如石,壓根運轉不得。夏郁蓮的每一步在他眼里都成為了電影慢放的鏡頭,季延非鬼使神差地踩下油門,終點的目標是夏郁蓮。
他要趕上夏郁蓮。
等車子距夏郁蓮還有幾米的時候,發現不對的夏郁蓮急忙轉過身,季延非頭腦一震,猛然清醒,立馬扭轉車的方向盤,撞上一旁的路燈。
視野變作鮮紅,季延非徹夜不眠的身體徹底被倦怠席卷,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呼喚著他,他不受控制地沉下眼皮。意識里殘留的最后圖像,是夏郁蓮匆忙趕到他身邊,急切擔憂的臉龐。
能留住夏郁蓮,什么樣的方式都不算曲折。季延非安心地任由血色浸染雙眸,闔上眼瞼。
第七章
月光浸潤季延非躺在病床上的臉龐。永遠意氣風發的人,此刻的面色竟是蒼白灰敗,夏郁蓮幫他掖好被角,走向特級病房的窗戶,居高眺望。都市點點燈火蠶食黑夜,指引迷茫的路人去向何方。在日頭落下的晚時,鋼筋水泥組建成的都市有條不紊地煥發生機。
夏郁蓮伸手想開窗戶,想到風或許會不利于季延非的傷勢,于是作罷。他僅是在透明的玻璃上輕輕呵氣,氤氳白霧模糊視線,伸出右手食指,無意識在即將消失的霧氣上涂抹。
眼神不自覺投向病床上安詳躺著的人,最后一筆收落,是一橫,‘非’的結尾。
延非。一錯再錯。
夏郁蓮揣摩季延非此名的含義,內心感慨難訴。一直在正確道路上的人,轉向錯誤的契機,是因為他嗎?他把季延非拉下懸崖?羅振在他身下絕望的眼神恍然掠過,他是造成二人遍體鱗傷的劊子手?
不對,這不該是他的錯。他做了什么?告白,分手,上床,一件件都是如同家常便飯般的事,至多是按部就班的生活里一抹異色的調劑,為什么偏偏只有他遇見了如此之多的麻煩?
他只是比起別人有更多的不幸。他把這種不幸,寄托在看似美滿的季延非身上,用三分的好感,連結上七成的顧影自憐。
假若季延非是徹底與他大相徑庭的人,那也就罷了。見到積極明媚的人生贏家,他僅會事不關己地感嘆一番,而后低頭忙碌自己的生活,光負責鋪撒大地,暗負責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