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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非永遠高踞于頂端。
夏郁蓮的器物是火熱的,在狹窄的甬道進進出出。他的神色是冷漠茫然的,就像暮秋時節的細雨,點滴間裹挾衰敗的氣息。完事后,他一言不發,準備把羅振放進浴缸里清洗一番,勾出羅振身體里的東西。這是他從季延非身上得到的經驗。羅振死活不從,嚷嚷著讓夏郁蓮躺床上陪他,至少做完后得溫存一番吧,形式好歹要做個足。
偽裝一場真心實意的戀愛。
今日格外壓抑的夏郁蓮定定看著羅振,若有若無輕嘆了三個字,“何必呢。”
不知對誰。
羅振深吸一口夏郁蓮發間的薄荷香氣,那是洗發露的味道。夏郁蓮雖然有這么個名字,人卻和蓮這種幽靜高潔的花卉沾不上任何關系,除了那張被他自己所憎惡的,女性化的容顏,其余的方面,夏郁蓮看上去就是最正常不過的男孩子。
精疲力竭的羅振纏在夏郁蓮身上,徐徐墜入夢鄉。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可是對夏郁蓮來說,這是第一次在床上,他們有了這么深入的關系。以前,他有時借住在羅振家里,兩個人閑聊打游戲倦了,便直接倒下,蒙頭就睡,不曾生出這么多彎繞枝節。
夏郁蓮直直對著天花板,想到剛才趁羅振拉開窗簾看到的雪地景象。那輛車仍舊停留在一片白皚皚的雪絮中,旁側路燈光線投到冰晶上,折射出黑夜中有些晃眼的光亮。他盡量不驚動羅振,悄然起身,去了客廳,把花瓶的碎片清掃到一個塑料袋里,以防羅振再次自殘,他打算扔到外面。隨后穿上外套,輕柔地關門出去。
他沒有摁下任何一個電燈的開關破壞黑夜的靜謐,流淌在空氣中的曖昧因子自然也就無從退卻。
在夜晚的走廊里穿行的時候,夏郁蓮不住在想,羅振對他,到底算是什么?摯友?但是他把羅振以隨便的方式上了。情人?但是他清楚他對羅振的心動早已在歲月長河里付之東流。他對那場□□的妥協,不過是不想失去羅振加上滿足已死自我的權宜之計。
羅振要的肉體,他給得起,僅此而已。
夏郁蓮對自己扭出一個譏諷的嘲笑,他自己都開始唾棄自己的卑劣。
殘酷的事實昭然若揭。從以前的朋友,到現在的床伴,羅振在他心中,重要的一席之地漸漸坍塌。本質上,夏郁蓮自與羅振成為朋友的第一天,就一直有意無意在把羅振當作扮演‘夏郁蓮’這個社會角色所必須的聯系性工具。
所以他才對那場年少輕狂的暗戀,隱而不發,靜謐地丟棄在角落,直到揮發殆盡。他無法承受關系變質的后果。
錯誤的源頭從何處開始,無人知道。
躺在床上羅振倏然睜開了眼眸,神色平靜,剛從睡眠中醒來的困倦分毫沒有透露在他臉上。他對著另一側空空如也的枕頭,終于爆發了他壓抑的所有情感。
狼狽從床上摔下地,羅振蜷縮起身體,掩蓋自己維持不住崩潰的表情。他還抱著一絲希望,萬一夏郁蓮只是扔個垃圾,立馬回來,看見如此扭曲的他,一定會嫌棄失態的。身后禁地接觸到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