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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闔上。
外面世界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舒棠聞到季晏修身上熟悉的雪松冷香,混著倫敦夜晚微涼的濕氣,還有她的香水尾調。氣息卻是炙熱的。
她后背抵在門上,細密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冷不冷?臉這么涼。”季晏修手撫摸著舒棠的臉,低聲問。
“還好。”舒棠氣息還算穩。
身體其實還有些冷,但血液已經開始升溫。
叫囂著、沸騰著。
無聲訴說著。
“我好想你,棠棠。”季晏修一下一下親著舒棠,溫柔地廝磨著,又問她,“你有沒有想我?”
“嗯,想你了呀。”舒棠仰起頸,細白的指尖攀上季晏修的肩背,感受著西裝面料下緊繃的肌肉,“好想你的。”
她聲音放的又軟又輕,尾音微微上揚,像帶了小勾子,一下勾在季晏修的心上。
季晏修的手指穿過舒棠腦后的發絲,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頸側,慢慢加深這個吻。
像久旱的土地迎接甘霖,初始是克制的浸潤,而后是本能的需求。
季晏修細細描摹著舒棠的唇形,耐心地,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積攢一周的思念,在纏綿的吻中升溫。
空氣中彌漫開一種潮濕的、甜膩的氣息。
“等一下,衣服。”空氣在接吻中被耗盡,舒棠趁著換氣的間隙,說。
她今晚穿的是禮裙,脫起來不太方便,她又不想它成為歡愉的犧牲品,因此便提醒季晏修,先把衣服脫掉。
溫熱的氣息吹拂過耳畔,季晏修握住舒棠的手,引導著她去解襯衫的紐扣,他自己則摸到禮裙的拉鏈。
一步一吻。
一步一顆紐扣。
衣衫散落滿地,季晏修擁吻著舒棠,一路來到床邊,倒在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床榻之上。
羽絨被深陷。
窗外,倫敦眼的輪廓在夜色中閃碩,浪漫又迷人。
窗內,臥室的裝潢極具英倫風情,燈早已被熄滅,唯余床頭的一盞黃銅壁燈,散發著不甚強的光線,映照著每一處考究典雅的細節,也勾勒出季晏修棱角分明的側臉。
舒棠看著季晏修眼下淡淡的陰影,手撫上他的臉,有些心疼:“你加班了吧?累不累?”
季晏修工作多,能擠出時間來找她,只可能是熬夜加班擠出來的。
“看到你就不累了。”季晏修握住舒棠的手,在她掌心親了親,“我想和你在一起。”
話落,季晏修再度俯身。
雖然將近一周沒見,但季晏修并不十分急躁、莽撞,而是極有耐心地、描摹著舒棠的每一寸。
從眉骨、眼瞼、鼻梁,到唇瓣、耳垂、鎖骨,再向下。
留下細碎而灼熱的印記。
像是燃起一簇簇火苗,舒棠覺得自己的整個人都開始發熱。
明明和季晏修已經很熟悉了,但舒棠時常覺得,在這一方面,季晏修總能讓她有新的、奇妙的、感受。
……
夜色正濃,泰晤士河上的游船緩緩駛過,帶來模糊的喧囂,被厚重的窗簾隔絕,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只剩下彼此的存在,真實的、滾燙的、緊密相連的。
他們分開太久。
每一次都仿佛在確認,他們不是在夢中相見。
時間滴滴答答走著。
舒棠咬住下唇,卻咬不住那些脫口而出的、婉轉的嚶嚀。她閉著眼,眼角逼出生理性淚花。
月光從沒拉嚴的簾隙漏進來,水似的淌在舒棠起伏的脊線上。
季晏修的吻是溫的,吻去淚花,落在漂亮的肩胛骨上。
手掌的力度是沉的,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勁道,沿著腰窩的弧度向下。
滾燙的呼吸熨著耳廓。
“看著我,棠棠。”聲音低得幾乎成了氣音,沙沙地擦過耳膜。
舒棠眼睫顫了顫,望上去。
季晏修的眼角洇開一片紅,眼底有什么東西像是燙的,灼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