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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就那樣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漂亮得體的衣著,大氣舒展的眉眼,溫柔如水的聲音。
像是天使,從天而降。
他望進她澄澈的眼睛,想,那是怎樣一雙眼睛,比倫敦的大雪更干凈。
“areyouokay?doyouneedme
tocallthepoliceortakeyoutothehospital”
季晏修聽見舒棠開口。
那一瞬間,心跳罕見地漏了一拍。
后來季晏修才知道,原來那就是所謂的心動。
無聲的喜歡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季晏修也曾痛苦,喜歡上弟弟的未婚妻,無論如何都不像話,尤其是他生在季家,肩負著家族的重擔,一舉一動都被外界密切注視著,稍有不慎,不止對他,對季家、對舒棠,都會產(chǎn)生負面影響。可感情也并非他能控制,他能做到的,只是隱藏自己的心意,不去打擾舒棠。
好在他演技不錯,這么多年,故作陌生人,他裝得很成功。
得知季云鶴要和舒棠退婚的消息,季晏修第一反應(yīng)是舒棠會不會傷心,緊接著,他就卑劣地想,也許,這是他的機會。
……
兩個人安安靜靜抱了一會兒,季晏修突然直起身,開玩笑般說道:“唉,白忍了什么多年。”
“好在結(jié)局是好的,不是嗎?”舒棠親了親季晏修的下巴,聲音軟軟的。
“嗯,是。”季晏修垂下頭,和舒棠鼻尖抵著鼻尖,親昵地喊她,“棠棠。”
“嗯?怎么了?”舒棠聽著季晏帶著修繾綣的尾音,心尖微顫。
“這一天我等了好久。”季晏修聲音含笑,“一直在等你接受我。”
在過去的五年里,季晏修對舒棠了解得不說十分徹底,但八分總是有的。
他看過她的每一次設(shè)計比賽,看她在聚光燈下自信大方地發(fā)表獲獎感言。
他知道舒江平和林含英對她要求嚴格,原生家庭的緣故讓她很少外露自己的情緒,和新的人相處時會小心翼翼地不斷試探,不會輕易對人敞開心扉。
一面是在專業(yè)領(lǐng)域閃閃發(fā)光的舒棠,一面是在情感關(guān)系上不甚主動的舒棠。
季晏修清楚這些,所以從來不會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等待,一點一點地讓自己融進舒棠的生活。
他一直在期待和舒棠心意互通的時候,卻全然沒有想到這一天如此波折。
好在誠如舒棠所說,結(jié)果是好的。
“季晏修。”舒棠唇角微微彎起,聲音輕輕地喊季晏修的名字。
“嗯?”季晏修一下一下?lián)崦嫣牡陌l(fā),低沉地應(yīng)。
“你今天晚上有點不像你。”舒棠笑著,說,“好感性呀。”
平日里的季晏修對她極好,但幾乎從來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黏黏糊糊地靠著她,說些黏黏糊糊的話。
“因為我今天太幸福了。”季晏修悶聲笑道,“從來沒有哪天、哪一刻,比今天、這一刻更幸福。”
“和我結(jié)婚那天也不如今天嗎?”舒棠的頸窩被季晏修柔軟的發(fā)扎的發(fā)癢,笑著,邊躲閃,邊問。
“不一樣。”季晏修直起身來,說,“那一天是高興。今天是幸福。”
舒棠不再說話,靜靜窩在季晏修懷里,感到一陣心安。
她也是。
幸福。
她一直能感受到季晏修對她的種種,只不過一直沒有往那一方面去考慮,偶爾有想法冒出來,也會及時制止自己,認為是自己多想。
現(xiàn)在季晏修告訴她,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自作多情。
季晏修對她好也不僅僅是出于丈夫的義務(wù)。
他愛她。
在她不知道的時間里,他已經(jīng)愛了她五年。
……
舒棠在季晏修懷里窩了一會兒,想到白詠梅的話,仰起頭來,問他:“誒,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媽媽拿咱們兩個的八字去找大師看,大師說的話?”
“嗯。”季晏修點點頭,“他說我們是天賜良緣、天作之合。”
這種話他怎么可能會忘。
事后他還親自去拜訪了大師呢。
“不對不對。”舒棠想到的是另一句,“他說我們的命盤是纏纏相扣的,越是經(jīng)歷坎坷,感情就越是深厚,你不覺得很有道理嗎?”
“有道理。”季晏修笑著,“改天我們一起去謝謝大師。”
“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舒棠說完,喃喃道,“不過那個大師算的確實挺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