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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之后暑氣漸消，高二的生活一成不變，和高一唯一的差異就是班上已經開始有人討論申請國外學校的事宜，這個話題在學校發了升學意向調查表后漸漸攀向高峰。

意向調查表旨在調查學生們畢業后出國留學的意愿，老師交代要拿回家與家長討論之后簽名交回，以備將來針對學生的需求各別指導。孟晚歌這才想到暑期間舞蹈老師說的那番話，原來現在開始考慮出路真的不算早，可她那時只過耳根本沒往心上去，因為她從來沒有打算離開寒城，更別說出國了。

班上同學熱火朝天地討論打算申請國外哪所大學，孟晚歌聽著索然無趣，只覺得拿在手上的紙張燙手。

下課后方夙過來反坐在孟晚歌前面的位子，下巴點了點桌上的調查表問：“如何？你要出去嗎？”

孟晚歌說：“我不走。”

方夙大嘆一口氣：“我也不想走，可我媽好像很希望我去紐西蘭念大學，一年去待一個月我都要瘋了，還讓我一去去四年？你說她是不是中了紐西蘭的邪？”

“……你不想去就好好跟你媽說，她肯定不會勉強你。”

“難說……”方夙咕噥。“那你家人怎么說？有討論過嗎？”

孟晚歌抿了抿嘴：“不用討論，總之我不會走。”

周六上完舞蹈課，管家來接她，坐上車后孟晚歌問：“榮叔，爸爸今天回家嗎？”

“這可不好說，要是沒應酬應當是回來的。”徐榮抽空瞥她一眼，關心地建議：“如果有事找先生，你不如打個電話跟他確認。”

“……不用了。”

孟晚歌轉向窗外，總覺得心里發悶，從那張調查表發下來后她就沒怎么睡好覺，一股莫名的煩躁壓在心頭，教她自己都摸不著頭緒。

回到云鼎山莊后她總算稍微松懈了情緒，她喜歡這個家，遠比之前市中心那個高檔公寓要多很多，這里就像一個真正的家，而不是一個冰冷刻板的樣品屋。雖然尹彤總是說它位處荒山野嶺──僅管她說的也不盡然夸張。

云鼎山莊落座于寒城近郊的鼎山山頂，山路盡頭方見壯闊的鑄鐵雕花大門，是別墅區中最后一期落成的，兩年多前尹雋才帶著孟晚歌從市中心的公寓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