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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州路上的梧桐樹正是茂盛時期,綠油油的葉子把整條街都蓋住了,陽光在葉縫里穿梭,柏油大道上是一道道的光陰線。
葉子伸了手在頭頂說:“南京還蠻不錯的!”
熊曉苗很驕傲,抬了頭說:“那當然!”
其實她也很興奮,和葉子同窗兩年,老是說:“葉子有空來南京,我罩你!”
今天,當她們真真正正的走在南京街頭,倒像是隔了條光陰河一樣,有點感慨!
街邊的臭豆腐攤還在,熊曉苗鬧著要請葉子吃,她素來沒有心思,只覺得要把自己認為最好的介紹給好友。
葉子是懂熊曉苗的,也不介意。
兩人就站在街邊,等著炸好的臭豆腐。
油瀝瀝的鍋里,黃澄澄的豆腐浮起來,葉子笑說:“還記得我們在紐約怎么買早餐的嗎?”
熊曉苗也一下子笑出來,眨了眨大眼,一本正經:“麻煩您給我一杯PINT豆漿,85度的,少些沉淀,多一些糖,嗯,還有,DOUBLE
油條,謝謝。”
PINT是品脫的意思,約0.5升。
紐約的唐人街也會賣中式的早餐,這么點餐已是習慣,回國來,要這么跑去早餐攤,估計要被人以為是精神病了。
兩人捧著臭豆腐因為一同渡過的歲月站在街頭笑起來。
逛完夫子廟,葉子這樣的熟女最想去的地方當然是1912,南京的酒吧文化街。
熊曉苗不是個喜歡泡酒吧的人,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而且國內的酒吧沒有國外的純粹,國內的純屬燒錢的。
1912夜晚可謂是神人齊聚的地方,外表民國初期的建筑,石墻灰瓦的,靜謐的外表下往往是波濤的內里,紫色的夜燈一打,燈光酒色一片,朦朧醉人。
葉子選的是“蘇”,有點文化氣質的小資吧,酒吧和舞池是分開來的。
一百塊一打啤酒的賣,兩人開了軒尼詩,反正葉子有錢,也不容易喝醉。
坐下去的時候,還有人送酒,葉子看也不看退回去了,熊曉苗摸摸臉,被人送酒都是哪個年代的事了,真是榮幸。
葉子狹長的眼一挑,暗紫的眼影在酒色燈光下閃出光來,說:“去跳舞啊!”
熊曉苗不放杯子,賴了身子說:“不去,不會!”
她告訴夏靜生在外邊吃飯,要他知道是去泡吧,還下去跳舞,她可沒得混。
葉子笑起來,說:“熊曉苗,我要信你,我就是抽風了,當年誰跳得最好,你可是名師出高徒!”
熊曉苗一愣,沒想到她講起,瞪了眼,說:“去,去,想去自己去!我等你!”
熊曉苗坐著的時候,正好瞄見對面的一桌人在玩游戲,中國的酒吧就是有意思,一群人不跳舞,光坐那,玩銜冰塊的游戲,就是一塊冰塊從你傳到下一個人輪著下去,不過是用嘴叼著傳,左右的人也大多是異性,冰塊也容易滑,一個不牢,倒是挺曖昧的。
熊曉苗把玩了酒杯看,坐那的倒是和自己一般大的都市男女,光線里看不清楚模樣,但總覺得中間的一對男女長得極好,女的一頭大卷,露肩的線衫,光滑的肩線很是誘人,耳邊的大圈耳墜叮當一下,倒是和葉子不相上下的風情。男的就是西裝襯衫的,合身綢光的面料很高級,古銅色的皮膚,堅毅的臉線,很時尚的發型,解開的領子里露出細小的飾品一閃而過,眼睛很深,有點混血的感覺。那女的靠在男的身邊,一對人說不出的養眼。
葉子回來的時候,熊曉苗就把那對指給她看,葉子看了下,臉色就不對了,晃了酒杯,抬了眼往那看,也不說話。
那男人正好一抬頭,直對著熊曉苗這桌,似乎是看到葉子愣了愣,女人約是感覺到男伴身體的僵硬,也順著視線看過來,臉一下子發白了,眸光躲閃。
葉子起身,熊曉苗拉了她手腕,有點擔心,葉子拍了拍她手,笑說:“這世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