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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著頸間若有若無的香味,突然覺得有些疲倦……場戲,也許已經到該收場的時候。
林灼陽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轉圈兒,公司里的員工已經全部下班,今他是最后個離開的。
他看看桌上整整齊齊的疊文件,最上面的是國都房產的投標書,施小美秀氣的筆跡安靜地伏在潔白的紙面上,林灼陽拿起來端詳番,又放下去。
如果施小美不懂他,那么他林灼陽也從來沒有懂過施小美。
些日子以來,施小美并沒有刻意為難過自己,講話刻薄,但是有話不藏,不會在背后嚼人舌根,往往都是面刺對方,所以得罪不少人。
林灼陽好幾次想鼓起勇氣,詢問蕭典的去向,但是最后都是牙關緊,話語無論如何都不出口。
他不敢問,擔心蕭典真的還和保持著聯系,卻撇開自己。
由于林灼陽總是在悄悄觀察施小美,他發現很多平時注意不到的細節,比如,總是個人去食堂,個人坐在角落里吃飯,沒有朋友,常常會有些抱小團的員工在背地里對指指,白眼相加。
人有時候太強悍,也是種悲哀。不會有人來憐惜,和別人吵架,同情的目光往往聚集在另方身上,于是那些厲害的人們只好個人默默抗下來,外表上還要做出不在意的樣子。
人心都是肉做的,會痛也會流血。
可是就是些要強的人,在拼搏的過程中,連哭泣示弱的權利都被剝奪干凈。
林灼陽嘆口氣,他不喜歡施小美,他也弄不清楚個聰明的人究竟在打些什么算盤,可是他卻覺得,個人其實也挺可憐的。
他把書桌整理好,然后又回頭望眼蕭典的辦公室,垂下睫毛,抬手看看表,已經很遲——
他碰上辦公室的電燈開關。
“啪。”的聲,燈熄滅。
林灼陽伸手去擰開門把手,準備離開,可就在時,門把手突然自己動下——林灼陽嚇跳,往后蹦幾步,腦袋中飛快的閃過各種靠譜的不靠譜的念頭,有賊,有強盜,有鬼。
門把手又咔噠咔噠動起來,林灼陽想拔腿就跑,可是卻埋汰地渾身哆嗦,在暗地里直抽自己耳刮子:草,叫關燈,叫關燈,叫關燈。
吱呀聲,門終于開。
外面站著個高大的人,安全指示燈的幽光從他背后冷冷照過來,森森的就像是怨鬼樣。
“啊啊啊!!!”林灼陽嚇得慘叫起來,抄起桌上的包紙巾就砸過去,“鬼啊啊啊!!!”
那個鬼避閃開紙巾攻擊,快步走進辦公室,把拽住林灼陽的腕子,輕聲道:“操,別嚎,瞧那沒出息的小樣,是。”
林灼陽冷不防被鬼擒拿住手腕,兩眼翻幾乎嚇昏過去,可是等那鬼話,聲音卻又無比耳熟。
他怯生生地掀開眼皮,借著落地窗外撒進的城市夜光,偷瞄眼鬼的臉。瞄可不得,林灼陽整個人都愣住,時間,憤怒,埋怨,驚訝,喜悅,許多感情就像從破的水管中狂涌出來似的,下子填滿胸腔,漲痛得厲害。
操!真是鬼!死鬼蕭典啊!!
林灼陽張張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