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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這樣也算做人的一種境界吧?
林灼陽覺得今天是自己過得最糟糕的一個生日了,沒有真心的祝福,沒有爸媽的陪伴,有的只是虛情假意,和虛情假意被戳穿后的惱羞成怒。
有的只是恥辱和疲憊。
林灼陽把頭埋到膝蓋中,小聲哭了起來,遠處正在翻垃圾袋的白貓警長被他嚇到了,爪子停在半空中,瞪著藍色的大眼睛審視著這位哥們兒。
林灼陽哭了一會兒,抹抹濕潤的臉,咬了咬嘴唇,委委曲曲地啞著嗓子唱了起來:“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
唱了沒兩句,估計是雷到了起夜去□的大爺,那老頭子住二樓,抄起廚房籃子豌豆就往下倒:“哪家瘋子他媽的半夜在鬼嚎呢?”
可憐林灼陽被那些豆子噼里啪啦砸了一腦袋,連自己祝自己生日快樂的權利都被無情地剝奪了。
他濕紅著眼睛瞪著撒滿地的豆子,昏黃的燈光下,那一顆一顆飽滿滾圓的豌豆安安靜靜地躺著,似乎在無聲地提醒著林灼陽什么。
林灼陽跟豌豆大眼瞪小眼了幾秒鐘,突然站了起來,他想起來有一個人,肯定能夠不嘲笑,不出賣自己,林灼陽有些驚訝自己竟然花了這么久才想到那個家伙——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幾粒掉在衣服褶皺里的豆子,朝小路外面走去。
遲來的祝福
有的時候朋友真的比親戚靠得住,就拿林灼陽現在這狀況來說吧,他是打死也不敢去找親戚的,可是他可以去找死黨余小豆。
這也難怪林灼陽考慮了半天才想到自己還有這么一位哥們兒,主要是因為余小豆自從把了警察叔叔之后,就視愛情為佛祖視友情為紅薯地把小林公子拋在了腦后,從前是一天給林灼陽打三次電話,如今是三個星期都未必會有一個電話。
而且林灼陽也覺得,自從自己認識了蕭典之后,很多事情都好像變了,林灼陽驚異于不知不覺間自己的生活已經完全被蕭典填滿,每一寸罅隙都能捕捉到蕭典的影子,根本無處遁形。
林灼陽忍著疼痛,費了好半天勁才摸到余小豆家,等他敲響余小豆家的大門時,他感覺自己隨時有可能昏過去。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林灼陽?”
里面探出余小豆熟悉的紅色頭發,林灼陽就覺得那抹紅色真他媽的暖到自己心里去了,他鼻子一酸,踉踉蹌蹌地就走了過去,可是還沒走兩步,腿就一軟,林灼陽整個人都癱軟在余小豆懷里。
這可把余小豆嚇傻了,他僵硬地抱著這位哥們兒,完全不知所以然地拍著他的背脊,一邊拍還一邊挺郁悶地嚷嚷:“你丫死哪里去了?打你手機也不接,老子之前給你呼了十多次電話他媽的接電話的人全都是你那個什么蕭助理。”
能不是蕭典接的嗎?自己的手機除了節假日他媽的全給握在蕭典手里呢。
聽到蕭典的名字,林灼陽就覺得心臟好像被一個長滿了倒刺兒的爪子緊緊握住,然后發狠了用力一扯似的,一枚一枚尖利的銳刺摳住血管,淋漓鮮血洇了滿腔。
林灼陽喉嚨一澀,抱著余小豆哇得一聲就哭了出來。
余小豆家里還站著一個人,就是余小豆勾搭的那位叫安民的警察叔叔,安警官站在旁邊,看著林灼陽,林灼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