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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林灼陽疼得哇哇亂叫,在滑輪椅上又踢又蹬,一不小心椅子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像落馬的孫子似的,連人帶椅摔倒了下來。
椅子骨碌碌地接著慣性摔到了旁邊,小林公子嚇得面如土色,緊緊閉上眼睛等著和地板做親密接觸,他這張娃娃臉本來就不怎么出眾,再一摔估計就丑得去自掛東南枝了。
不過落地時卻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林灼陽死閉著眼睛,過了好久才睜開來,眨巴眨巴兩下,發現面前的并不是賊硬賊硬的地板,而是柔軟的西裝面料。
吸一吸鼻子,那淡淡的男性體味帶著些洗衣粉的香……操!你祖宗的,蕭大孫子啊!
蕭典半跪在地上,懷抱著親吻大地未遂的林老板,那姿勢,掄了兩人擱到泰坦尼克號上,活脫脫就是轉世投胎的杰克和肉絲,林灼陽的小圓臉一下子紅的和番茄有一拼。
“你摔疼了沒?”蕭典的手臂力量很大,他擰著眉頭問緊緊抓著他胸前衣物的林灼陽,那眼神里竟然透著一絲無意流量出的關心,半點戲謔嘲諷都沒有。
林灼陽愣了一下,傻乎乎地搖了搖頭:“……沒……”
蕭典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氣,隨后那狗屁架子就出來了,臉孔一板,眉宇一舒,照樣混蛋一個,林灼陽的腦袋此刻正枕在蕭典大腿上,原以為蕭典會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他給扶起來,沒想到蕭典竟然把他往地上一推,自己拍拍衣服坐直了身子,一臉欠抽:“沒事就自己站起來,別凈找機會占我便宜。”
林灼陽本來還對他的護駕成功懷有一點感激,一聽這話,鼻子又氣歪了,他躺在光潔干凈的地上,一把揪住蕭典的領帶,把他拉過來:“你他媽的又損我,你有種就讓老子剛才從椅子上摔下來摔死算了,你抱我干什么?!”
“這個高度摔不死人的。”蕭典瞇著眼睛,看著身下的老板,“我抱你當然是為了保護你,我是個特別盡職的下屬,如果你哪天溺水了,我會第一時間給你做人工呼吸,怎么樣?是不是很期待?我們要不然趁著現在做個安全演習?”
林灼陽臉憋得通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怎么的,他扯著蕭典的領帶對著下屬的俊臉狂吼:“蕭典!你耍流氓!!”
蕭典揚了揚眉,拍了拍林灼陽氣鼓鼓的小臉兒,剛想說些什么用來證明自己的流氓遠不止這個水平,他們身后的門突然又開了。
“……啊!!!”
一聲凄厲的女聲驚叫讓蕭典和林灼陽齊刷刷地扭過了頭來,只見監察室主任懷里的文件夾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她捂著嘴吃驚地看著辦公室里的兩個人,眼睛瞪得比牛蛙還大。
他們的總經理,被他們的總經理新助手壓在地上,總經理先生臉頰緋紅氣喘吁吁衣衫不整姿式撩人,甚至還拿手去解助理先生的領帶——那叫什么?那叫寬衣解帶啊!
而他們的助理先生,一手撐在總經理旁邊的地板上,一手正溫柔地撫摸著總經理的臉,一副很快就要親上去的樣子。
限制級,絕對的限制級,監察室主任嚇得花容失色,她明白自己在無意之中已經偷窺到了總經理先生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相父救阿斗伯樂相好馬的聘用版本原來都是虛的,蕭典平步青云坐上助理老虎凳的真相此刻就赤果果的展現在她的面前——
肉體關系,這就是血淋淋的肉體關系。
不過主任阿姨當然不敢大吼一聲:“呔!好一對奸夫淫夫,哪里跑!”
這一嗓子下去估計自己明兒就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她彎下身子以瘋狂的速度拾起掉落一地的文件夾,慌亂舉了個躬,說:“我什么都沒看見。”然后屁滾尿流地就往外跑,跑了幾步又跑了回來,把門還替總經理很貼心地關上了。
蕭典瞪著在自己身下還不明所以的林灼陽,第一次嗤嗤笑了起來,笑得那叫一個毫無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