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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的表情從若有所思變得柔和，不可否認，他是個富有魅力的男人，沒有繼續(xù)追問

，他只是再三叮囑她注意安全，才禮貌地離開。

藏好了花籃，黛娜這才放心去找馬克，他正神采飛揚地站在臺階上，年輕英俊的面容在朝陽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有紳士向他投來妒意，但他以優(yōu)雅的風度寬容那群心胸狹窄的庸人。

正是這樣的氣度，他的寡婦情人狂熱地迷戀他，出入劇院的開銷，他都能記在她的賬單上。

黛娜也過了一段富裕的日子，那時她穿著精致的錦花緞公主裙，住著鄉(xiāng)間的大莊園，看過馬戲團的表演，騎過漂亮的大黑馬，可自打落魄，一切的舒適享樂都成為過眼云煙。

她并非真是想看戲，而是想體驗上流社會的感覺。

她睜大眼睛，忐忑不安走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每當有紳士望向她時，她便自卑的低下頭，身上那件過時的衣服仿佛一個燙手的山芋，讓她羞于見人。

"要抬起頭，黛娜，你看起來像個女仆"馬克開玩笑說道。

黛娜不滿地嘟起嘴，她知道馬克是在鼓勵她，可他不知道她的確計劃找個女仆的活兒。

踩著紅色地毯，他們走進二樓的一個包廂，坐到雕有精美圖案的橡木椅上，她仍舊有點兒緊張。

包廂圍著戲臺弧形分布，沒有任何遮擋物，她輕易便看到其他包廂里的客人。

"黛娜"馬克輕咳道。

她回過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跟其他人一樣看向那個女人。

那是個長相精致的美人，細長的眉毛，玫瑰色的唇瓣，當她眼波流轉(zhuǎn)，露出微笑時，總有種說不出的女性魅力，將人們的注意力從舞臺上奪走。

想來她是無心的，不過她顯然對這樣的效果十分滿意，漂亮的眼眸瞇了起來。

她真富有，望著她細白的頸兒上那很耀眼的藍寶石項鏈，黛娜羨慕極了，更別說她還有一頂非常高，造型別致的白色假發(fā)。

"那是誰？"她問馬克，像他這種流連歡場的人定然是認識的。

果不其然，他只瞟了一眼，便告訴她，"夏洛特.威爾斯"

看出她眼底的羨慕，馬克笑了。"黛娜，她是個妓女。"

黛娜睜大眼睛，急促的呼吸，馬克正欣賞著她的蠢態(tài)，便見到她眨巴一下眼睛，好奇問:"你是她的恩客嗎？"

馬克忍不住咳嗽，他哪敢，要是他真的和夏洛特拉扯不清，那他的情人可要嫉妒得要死，說不定要和他大吵一架。

"她現(xiàn)在不隨意接客"他說。

"為什么？"

"她是霍華德爵士的情婦，就是她身邊的男人。"他抬起了眉毛，啜了一口葡萄酒。

黛娜沒有搭話，好一會兒，她白著臉說:"所以女人除了找個好丈夫，就只能當情婦或者妓女嗎？"

馬克翹起嘴角，那表情說不出譏誚，"當然不，但是黛娜，要知道只有這樣，你才能變得富裕。單靠賣花，你絕對比一個妓女活的更加艱難"

黛娜驚愕張開嘴，年輕又帶些稚氣的眼睛漸漸濡濕。

這是多么難堪，若不是叔叔收留她，單靠她自己獨自生活，沒準她真到會在餓到難以忍受時，將自己送進妓院。

馬克意識到自己的言辭嚇到了她，趕快撫摸她欲哭的面頰，柔聲道:"別傷心，黛娜，如果你想找到一個好丈夫，我會幫你。"

"真的嗎？"黛娜的淚珠在眼眶內(nèi)打轉(zhuǎn)，真是我見猶憐。

她不知道正有人注意到她，只是哭得更加悲傷，馬克趁機安撫她，盯著她宛如玫瑰初開般淡淡的粉頰，他感覺有點兒痛恨自己的卑鄙。

"只要你聽我的"馬克的聲音非常低沈，帶著蠱惑。

"但...你不能....隨便把我賣掉"

她透過睫毛偷瞄他，小心翼翼的說道。

"當然"他對她如此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