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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5煙火(微H)</h1>
學姐姓吳,大名吳瀛宇,是個beta,比溫喬大兩屆。當年在學院里,她也算是風云人物。
小鎮出身,父親是上過報紙的烈士,母親早年因病去世,她是靠當地企業家資助上的大學。生活雖說不至困窘但也算拮據,不過本人性格不卑不亢,和同學老師關系都很好,學生組織、課外活動中也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最難能可貴的是,畢了業后還堅守在原專業,成為一名背負理想前行的調查記者。這也是學院老師都對她交口稱贊的原因之一。
溫喬自然是眾多仰慕她的學弟學妹中的一員,不然也不會一畢業就跟隨她的腳步走上同一條路。
去寧縣調查走失兒童就是學姐的線人提供的消息,而后來調查出來的黑工廠則是意外收獲。
如果不是寧縣那一趟哪個環節出問題走漏了風聲,害她們被發現,沒準現在報道已經見報了。
學姐和溫喬相約的地點正是上次她和談拾秋談心的咖啡店。溫喬心念一動,也點了摩卡,拍了照片給談拾秋發過去。
談拾秋可能正忙,沒有立刻回復。
學姐推門進來。小半年沒見,學姐好像黑了些也瘦了些。她拉開椅子坐在溫喬對面,對走過來的服務生擺擺手,說謝謝。她不愛喝咖啡。
小喬,我后天要去G省調查養老院床位安置問題,你和我一起去吧!
溫喬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何回應。學姐的說話方式向來是開門見山,若是半個月之前,溫喬可能像寧縣那回直接答應下來,現在她卻有點遲疑。
可是做調查記者不是她想要的嗎?
溫喬自己也有些想不通,她先岔開話題,問道:學姐,咱們上次去寧縣的事有定論了嗎?
不確定是哪里出了問題,不過話說回來,寧縣那么小的地方,突然來兩個年輕女人,肯定會引人注意,說是尋親也不能讓人相信。這次放心,咱們是以護工身份進去。
溫喬又問:這五個月學姐你去哪里了?電話、微信都聯系不上。
我沒去哪兒,就在本市啊。整理了一下寧縣的資料,看能不能寫出點什么。不過證據不多,只能放棄。后來就拿到現在這家養老院的線索。手機號是我怕寧縣那邊的人找過來,換個電話安全一些。
這些理由都說得通,但溫喬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不過學姐也察覺出溫喬的態度沒有以前積極,她直接問道:小喬,你是不想去嗎?
不是溫喬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纏繞上舌根,她慢慢說:最近家里出了一些事,我需要時間理清自己的想法。我明天給你答復行嗎?
可以。我后天下午的飛機,在那之前都可以。
溫喬回到談拾秋家里,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之前一直想的就是爸媽撤掉對她的監管,她能和學姐一起出去調查。現在一夜之間,兩件事都辦妥了,怎么她反而沒有激動,甚至有些不想去呢?
難不成真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溫喬一屁股坐起來,視線正好觸及茶幾上擺放的相框,是談拾秋一家三口的照片。他們三人穿著登山服站在山頂上同石碑合照,談拾秋在父母身邊笑得有些稚氣,少了幾分成熟從容。
溫喬的指尖抬起,點在相片上,情緒悄然升起的瞬間,電子門解鎖的聲音傳來,溫喬一下子收回手。
談拾秋拎著包走進來,她邊在玄關換鞋,邊說道:餓了吧?抱歉,回來的有點晚,公司有事耽擱了。
溫喬抬眼看表,原來都七點半了。她搖搖頭說:沒有,我下午吃飯的時間比較晚,現在還不餓。
談拾秋聽她這么說,突然停住動作,眉尾一揚,說道:那你要不要和我去一個地方,可能會有驚喜。
溫喬看她這樣,也被勾出興趣,直接答應。
等坐上了車,溫喬才想到什么,開口說:可別是去什么高檔餐廳,我這身可能進不去。溫喬穿著oversized
的t恤和熱褲,腳上還是雙人字拖,真的可能被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