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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在氤氳的水氣中，仿若天外之物。

她不禁詫異，道：“冥界竟然也有溫泉？”

秦怨道：“自然有，這里是我的住處，又不是地獄。”說完，他又看了她一眼，示意，“水溫正合適，你下去暖暖身子，我去給你找衣服。”

“哦。”她點頭應著，就看見他徑直打開門出去了。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有些緊張。

呆愣在原地良久，她見他還沒來，心想，他可能是刻意找借口出去的。此刻，身上已經漸漸有了涼意，于是解下了衣裳踏進溫泉水里。

坐下后，溫暖的泉水沒到了她的胸前，周身的涼意漸漸消失，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她突然聽見了池中傳來了輕微的水聲，猛然睜眼，見秦怨正坐在她對面的水中，與她對視。

“……”她頓時覺得窘迫無比，卻又忍住了沒叫出來，雖然兩人同床共枕過幾日，可每次都是和衣而睡，像今日這般，在水中裸身相對，還是頭一次。

池邊的玉塌上放著一疊衣服，應該是他剛才拿進來的，只是，她竟然沒有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

“還冷嗎？”他不以為然，問她。

“不……不冷了。”她不動聲色的往水里縮了縮，一張臉漲得通紅，不敢抬眼看他。

他看她好笑，于是轉移注意力：“你過來的時候，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哦，還好，那個季白不見了，其他的事云姐姐他們應該能搞定吧。”她縮著身子，想了想，其他的事她當時心急，也根本沒在意。

只是，他們兩個一走，那邊的事情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個了結，季白是個厲害人物，萬一他還活著，那情況可能不容樂觀。

想到這里，她抬起頭問他：“我們還能回去一趟嗎？”

“你先起來穿衣服，這里的水和人間不同，泡久了也不好。”他說完自己突然站了起來。

“……啊。”她連忙捂住了眼睛，他卻突然沒了動靜。她張開手指偷偷看了一眼，見他竟然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池邊笑著看她。

“那個……你出去或者你轉過身去也行。”她又看了一眼放在榻上的衣服，雖然疊在一起，但也能看出來那是女子的衣物，她不禁又問他，“你哪來的女子衣服啊？”

“成親的時候我沒什么準備，阿婆她們拿來的。”說著他看著她，道，“誰知，沒派上用場，我都沒來得及與你同夢，你就把新郎燒掉了。”

“咳，這樣啊……”她聞言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要知道那個新郎是你，我也不會燒啊。”

說是這么說，若是那時候，真看到紙人變成了個真鬼，她可能還不止是燒了這么簡單吧？

他自然看得懂她的神情，于是道：“趕緊起來。”說完，他就轉過了身，不再看她，卻也沒打算出去。

在水里又泡了片刻，她才盯著他的背影走出池外，迅速的擦干了身上的水，將衣服穿好。她低頭打量了一眼，的確是新的，而且正好合身。

他此刻轉過身來，走到她面前，淡問：“你現在想回去？”

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抬起頭：“我們把事情處理完，然后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好不好？”

“難得你會做賠本買賣。”他笑了一下，然后轉身看著玉塌，道，“去睡吧，醒了就回去了。”

她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中有些擔憂，問他：“我睡醒了會不會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沉默了一瞬，問：“上天入地，你都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