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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煥之見沈倚對著空氣說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秦怨!”
沈倚連忙捂住嘴,轉(zhuǎn)念才驚覺晚了,歉意的對秦怨吐了吐舌頭。
“無妨。”秦怨緩緩現(xiàn)身,無所謂的走到她身邊,“你要是惹禍了我不還得救你?”
大雨中,大火席卷后的孟府,僅剩下幾處未燒毀的角落孤零零的在黑夜中悲戚,那過往的一切,皆隨之付之一炬。
有人跪在廢墟中,低低哭泣,緩緩的將手中的冥紙投入身前的火盆中,火星緩緩升起,瞬間便被風(fēng)吹散,留不下一絲溫暖。
紅衣女子站在她身后的大雨中,緩緩抬起手,想要觸碰,卻又頹然的收回,“娘,女兒不孝,無法再報答您的恩情了……”
大雨傾盆而下,盡數(shù)穿透了她虛無的身體,仿佛要將她擊碎一般,她佇立良久,終是轉(zhuǎn)身默默離去。
母親若此刻見了她,只會再痛苦一次。
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孟夫人猛然回過頭,然而身后除了無邊的大雨,什么都沒有。
“妡兒……”孟夫人閉眼哭泣,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了一物,聲音凄涼,卻是充滿了內(nèi)疚。
“娘對不起你,你已經(jīng)不在了,你父親也不在了,娘不想你爹背上殺害親生女兒的罪名。”
今日,見到沈倚說是自己的丈夫殺了自己的女兒,她才驚覺女兒脖子上的傷口形狀像極了孟全手上的戒指樣式,眼睜睜看著孟全氣絕,心中駭然悲痛之余,她卻默默的摘下了這枚戒指。
就算說出真相又如何?誰都回不來了……
她將戒指扔進了火盆中,那枚戒指瞬間便被火光淹沒。
“不過,娘這就來陪你了……”她喃喃著起身,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白布,緩緩的走到了一處未被大火殃及的橫梁下。
長長的白綾準確的繞過了橫梁,飄然垂下,如哀傷的冥界使者在空中輕輕飄蕩,等待著將她帶離這個痛苦的人世。
如此,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們,去地府說明一切吧——她將白綾打了個結(jié),閉上了眼睛,最后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牢房內(nèi),梁繼等人見突然憑空出現(xiàn)一個男子,瞬間愣在當場,驚詫的半晌不知如何動作。
“你怎么在這里?”祁煥之冷著眼,語氣不善。
“將他們拿下!”梁繼一聲厲喝,聲音卻有些許顫抖,心中震驚,此人便是那天出現(xiàn)在孟妡出殯之時的黑衣男子?竟然憑空出現(xiàn),詭異至極。
十來名官差遲疑了片刻,奈何命令不得違抗,只得硬著頭皮向秦怨二人圍過去。
秦怨眼神驟冷,伸手將沈倚護在身后,然后緩緩抬起了另外一只手,五指微屈,看似隨意,卻有一絲淡淡的紅色光芒縈繞在指間。
官差們對視一眼,都把目光鎖定了秦怨,大喝一聲拔刀向秦怨砍過去。
秦怨站在原地未動,只將手往前一揮,也不見他有其他動作,只聽著咔擦聲四起,官差手中的刀竟齊齊斷裂,擦著眾人的身體嵌入了地下。
眾人看著差點廢了自己雙腿的刀刃,心中大駭,這是什么力量?簡直非人力所能為,他們不由得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秦怨并不給他們機會,猛然往前一步,一手捏住了最近一人的脖子,那人吃痛掙扎,窒息感瞬間襲來,腦中已然一片混沌。
其他人見狀欲往前解救,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動不了,仿佛全身都被繩索束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