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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不夠好?”老板賤兮兮地問。
他尷尬地說:“很好。”本來還挺抱歉挺內疚的,可被老板這么一挽留他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走,他最怕這種人情戰術,會很不知道怎么處理。
四月的傍晚,天色終于陰了下來,顧斯人走出呆了一年多的寫字樓,就像他第一天剛來這時一樣,馬路上,仍然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路面的路燈不全都是好的,工人正在整修,壞了的那盞下面沒有蟲子,而亮著的那些下面聚集了若干飛蟲,嘈雜晃得人眼花。人聲,喇叭聲,腳步聲,蚊蟲的嗡嗡聲,還有流行音樂聲,每一種聲音都不純粹,互相交雜在一起,像一張大網朝他撲來,他愣怔了幾秒,感性在這一刻忽然被放得很大,和所有城市人一樣,他也害怕未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為什么要來這,可現在卻又這么匆忙地要走了。
有時候生活并不容自己決定,是這樣嗎?又或者說,決定自己的生活并不意味著就保有信心,更多時候,人只是在相應的環境下衡量,這種衡量或者感性或者理智,但沒有正確不正確之分,,因為最后依然是自己要為之后人生的好或者壞負責。
“我要走了。”
留下在A市的最后一篇日記,他收拾出為數不多的東西,一些小樣的家具和盆栽就留給后來人吧,隨別人用也好丟也罷。從房東那拿回押金以后,他再望了一眼這間住了一年多的“蝸居”。“怎么突然不租啦?”退租時房東有點不滿,這樣臨時找租客多難!他置之不理,突然想起自己剛來這的時候,這里什么也沒有,是他一點一滴添置出了眼前的所在,起初他從未想過要在這里待多久,但原來感情在不知不覺中還是積累下來了,他有些不舍,最后也接受了自己的不舍,整裝回家。
“顧總?”
“進來。”
秘書抱著一大束花進門,身后跟著兩個工人,在她指揮下將一副裝裱好的張衛東的字抬了進來。
“顧總,今天是您生日,我們全體員工祝您生日快樂。”
“謝謝!有心了!”
每年顧亦言都會收到下屬送他的生日禮物,有時記得了甚至會事先期待一下,多數時候他忘了。如沒重要活動,秘書會訂好地方請公司中層以上的員工都來聚聚,前兩年有個和他一起創業的哥們,尿毒癥晚期都住院了依然堅持赴會,當晚和他大聊病況,酒過三巡,開始痛罵媳婦不賢,兒子不孝,場面笑淚參雜。
“顧總……”
“還有什么事?”
“梅小姐找您,剛我看您在忙就說讓她先等等。”
“梅玫?”顧亦言濃眉一聳,簽字筆在手中轉了兩下:“不見。幫我找個理由推了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