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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注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使他的指尖都發(fā)麻了，牙齒神經(jīng)質(zhì)地抖動，他靠著車門站不穩(wěn)腳跟，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快被吸干，這時顧亦言又湊近他，親了他一口，摟住他的腰，低聲問：“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瘋了……”顧斯人一陣暈眩，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口干舌燥地又求了顧亦言幾聲，放開他，拜托，真的很危險。

“老子教訓(xùn)兒子，誰他媽敢管？”顧亦言很兇地說，理所當(dāng)然得讓人無奈，但終于還是把他放開了，短短幾分鐘之內(nèi)，他的汗水沿著脖頸滲出，密密地往下淌，那種可能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恐懼使他血液發(fā)冷，全身止不住地戰(zhàn)栗，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出事他們父子倆會陷入什么境地，他眼睛黑了一下，竟然當(dāng)場摔在雪地里。

他的臉埋在積雪里，冰冷和要死掉一樣的溫度沁入他的皮膚，雪粒掩住他的口鼻，那一刻他嘗到不知是淚水還是雪的味道，他舔了舔嘴唇，有些自虐地笑了，被顧亦言霍地拽起來。

“她家住哪兒？”

顧亦言打開車門，一屁股坐上駕駛位，見兒子仍愣怔地站在雪中，有點“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意味，那種迷惘的表情幾乎立刻便刺痛了顧亦言的心，但他選擇無視，再次催促了一聲：“上車！你怎么了？”

顧斯人被他吼了一句，有點回過神來，望著顧亦言，隔著一層玻璃，他倆互相凝望，顧亦言甚至按了一下喇叭，聽著那刺耳的聲響，顧斯人感覺這人怎這么奇怪，好像是自己欠了他的，這輩子也償還不完。

他手腳僵硬地爬進車?yán)铮櫼嘌砸娝涞煤蛡€雪人似的，不發(fā)一語握住他的手，很粗魯?shù)剡诉槺惆芽照{(diào)開大，他低下頭，不知道顧亦言為什么又對自己好了，難道是他看上去很需要他對他好么？

他輕輕一笑問：“你吃醋都是這樣的？以前和那些女的在一起，也是這樣？”

“你胡說八道什么東西？晚上喝了多少？”

車?yán)锖蛙囃膺叢煌笈胚€睡著個大活人！顧亦言也不曉得兒子怎么這么傻，剛還知道怕，現(xiàn)在該注意反而又不管不顧？

“你不是說，老子教訓(xùn)兒子天王老子也管不著？這話不是你說的？”

“……”

顧亦言發(fā)動車子，很快在路燈的照耀下駛遠了，雪地下留下車轱轆的印子，沉默的夜空上仿佛漂著塊冷冰，星光透不出來，云層愈積愈厚，很快就一點車子的聲音也聽不到了，只有雪還在岑寂地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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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人一直不想說話，把文菲送回家后，在車上，顧亦言打開音響，一首顧斯人愛聽的歌兒震動他的耳膜，是黑豹樂隊的。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

不必過分多說，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些什么

不必在乎許多，更不必難過

終究有一天你會明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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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主動的，也不知怎么了，像野獸那樣一下子掙脫開了所有觀念的束縛，任情緒爆發(fā)，用發(fā)泄取代了忍受，他瘋了一樣大喊你停車，只聽車子在路面上劇烈打滑，急剎車之后的沖力讓他直直地瞪住眼睛，顧亦言冷冷問：“你干嘛？”然后他慘笑了一下，瘋狂去親顧亦言的臉，五官，脖子，混著一點失望，扒掉顧亦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