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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言逮到他那偷偷摸摸的小眼神，他馬上一縮，又裝模作樣地玩起了手機(jī)……

想往父親那靠一靠吧，把頭枕在大腿上看電視邊看邊睡覺多舒服！可又硬生生地掐住了念頭，維持僵了的局面，也不懂為什么要這么犟，犟什么？

直到十二點(diǎn)種，家家戶戶放飛了煙花，火光在整片天空中渲染，黑夜亮如白晝，電視里一片歌功頌德，顧斯人實在坐不住了，也困了，揉揉眼睛，他自然而然地倒在了顧亦言的身畔，顧亦言正打算品品京劇，肩膀一重，顧斯人的腦袋偏一偏，整個人遍已經(jīng)落進(jìn)了他的懷里，直到此時，他才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父親所該有的表情，溺愛在他臉上是無法掩飾的，他怎么會不愛兒子？可兒子不乖啊……

難道真的長大了？

真想離開他了……？

一路啄吻，如此甜美的唇瓣怎么嘗得夠，呼吸滌蕩著，直到電視里，名角們挨個地登了場，顧亦言這才挺起腰板坐好，意猶未盡地?fù)崮α藘上聝鹤拥淖齑剑茈y罷手一般，有些心不在焉地欣賞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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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我放你走？”

“不……”

“你要我怎么樣？”

“說你需要我！永遠(yuǎn)只愛我！”

顧斯人從夢中驚起，眼前是茫茫然的昏暗。

漸漸地，許是烏云挪了一個角，月色依稀，照亮了室內(nèi)的半邊墻壁。

他又看了一眼睡在他身邊的顧亦言，充滿愛戀地深深凝視，淚水打在他的臉頰上，蔓延如潮，被咽進(jìn)心底，他有多舍不得顧亦言，愛欲緊揪住他不放，情到極致分不清是自私還是無私，夢只能是他的奢念，真實卻不現(xiàn)實。

“爸爸，我出門了?！?

“嗯，到了給我電話。”

大年初七，他獨(dú)自坐上去A市的火車，顧亦言說沒空送他，兩人吵都吵不起來，是擺明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給他寵愛。

“我五一會和同事去泰國玩?！?

高鐵的速度過快，上車沒一會就離W市很遠(yuǎn)了，他發(fā)了條挑釁的微信給顧亦言，起身往餐車走。

“不好意思?！?

周衡回過頭，早就發(fā)現(xiàn)是顧斯人坐在自己后面了，抱住不小心撞在他身上的顧老師，他試圖打個不慌不忙的招呼，但心跳卻一再失控。

果然，他略有點(diǎn)苦澀地想：我還是喜歡他。

師生乍然相見，雙方都措手不及，倒是顧斯人先恢復(fù)鎮(zhèn)定，問：“好巧，周衡是你啊。好久不見，你去哪兒？”

周衡指指坐在他位子旁邊的女孩：“我表妹，她來W市玩，然后我又和她上她家玩幾天。她家在A市?！?

“哦……”

“顧老師呢？你怎么突然辭職了？”

像是從沒和顧斯人告白過，周衡的表現(xiàn)很得體。

“我啊，”顧斯人謹(jǐn)慎回答：“這事說來話長。你呢？后來你考上哪兒了？”

周衡嘆口氣，笑看著他：“哪兒也沒考上，我復(fù)讀了?！?

“怎么會哪兒都沒考上？你成績明明很好啊！”顧斯人吃驚極了，不禁猜測：難道是因為他？

“沒事。反正我早讀一年書，就當(dāng)再過一年高中生活吧！顧老師，你是不是換了手機(jī)號？”

“嗯，那你現(xiàn)在怎么樣呢？今年想報哪里？”顧斯人著急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