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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請柬卻不來，太不禮貌，顧亦言沒女人那么多宛轉(zhuǎn)的心思，他還送上一份貴重的賀禮。

徐康晴的丈夫是個外國人，對顧亦言這個英俊的中國男人和自己妻子之間的感情史一無所知，倒是徐康晴大大方方告知他：“我們以前約會過。”顧亦言有些尷尬，徐康晴的丈夫摟緊妻子，對他憨厚地微笑：“感謝你們分手，我才有機會娶到她。”

顧亦言點點頭，今天才知道原來在徐康晴眼中他倆從前是在戀愛？

“祝你們幸福。”

獨自坐在徐康晴的親友堆里，他是那天的半個主角，賓客們除了看新郎新娘，就數(shù)看他這位事主看得最多。徐康晴半醉后，又換了身禮服，像只花蝴蝶一般輕飄飄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偶然經(jīng)過了他，留下一陣香風(fēng)，叫他：“別客氣啊，你怎么不喝酒？”他多少有點不爽，眼中現(xiàn)出壓制的陰鷙，說他沒愛過徐康晴么？好像多少又有那么點意思。愛是什么？對像他這樣的成功男人而言，乃至于當(dāng)今社會，一個男人送一個女人房子，車子，和她做愛，甚至讓她懷孕了，這難道不算愛？不過沒娶她而已。因為不合適。的確，他們之間是少了點什么，打從一開始顧亦言就沒想過要認真，女人那么多，認真得過來么？

世道艱難，情愛猶如過眼云煙，最近，顧亦言有緣結(jié)識了一位佛教大師，屢屢在一塊吃飯，大師頗欣賞他，贊他“有慧根”，他暗笑，跟著吃了兩天素，沒啥感覺，只是一張嘴要淡出鳥來。有時他會懷念年輕時沒那么多錢的歲月，那份恣意和沖動是眼下所不可求的。仔細想想，彼時做幾萬塊錢的買賣也一樣刺激，現(xiàn)在則不過是數(shù)字的游戲。換情人的影響遠不如換領(lǐng)導(dǎo)，領(lǐng)導(dǎo)一換屆，他滿腦子幾乎塞不下生意以外的東西，要他去做情圣每星期跑外地和兒子約會，一時可以，一世？

他都四十五了。

大師也說了么：“一個人擁有財富，便成了財富的奴隸。”

他的苦衷不難理解吧！

還得趁早把兒子弄回來，顧亦言離開熱鬧的宴席，開車竟又不知不覺地上了高速。

57

他們一起去野外露營，再沒有哪里比冬季的山林更加靜謐。

雪在夜間落下，干草地上點綴著零星的白色，樹影漸漸融化，湖水輕輕作響，風(fēng)穿過山谷，帶來遠離城市的空曠，濃郁的山林之氣冷靜之極，直穿頭顱，在山路的盡頭，燈影搖曳，天空泛著美麗的淡紫色，神秘而綿亙。

營帳里打開了照明，從高處俯瞰，猶如在黑黢黢的山地中亮起了一只只橙色的燈籠，雪在暖光的輝映下越發(fā)動人，仿佛在呼吸一般自然地下著。

顧亦言沒帶裝備，如此一來肯定要和兒子擠一個睡袋，一個帳篷里能睡四個人，另兩個是他兒子的同事。

“顧總，這有熱水，您洗把臉？”

“顧總，這塊雨布給您，萬一您覺得濕就再墊一塊。”

下雪天，帳篷里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