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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下面，天色隱約亮出了一道乳白的細(xì)線，一夜就荒唐地走了，從窗外射入的光線顯示著新的一天就快到來，那跡象越來越清晰，而黎明真的抵達(dá)時，雨聲也漸漸地歇止，不過風(fēng)就依然在刮著，不肯罷休地輕擊著窗戶，顧斯人迷迷糊糊的，隱約聽見不知從哪兒傳來的雞鳴，像做夢一般，放出遙遠(yuǎn)又嘹亮的響聲。

“幾點了？”顧亦言啞著嗓子問他。

顧斯人翻開手機：“五點不到?！?

光很刺眼，他迅速按滅屏幕。

“嗯?！鳖櫼嘌陨熘蓖?，擱在他汗津津的腰上。

再過了一會，風(fēng)聲也停了，房間里只剩下一片寂靜，這時，顧斯人才聽見了那座被他們打翻在地的法國鐘，仍在滴滴答答地轉(zhuǎn)動著秒針，顧亦言在幫他拍背，一下一下配合著他的心跳，還關(guān)心地問他：“冷嗎？”

“不冷?！彼f，又嘀咕了一聲：“不怎么冷?！?

閉上眼睛，他有點逃避地背過身，被顧亦言一把拉回來：“怎么了？”

顧亦言實在有點搞不懂他，這不都和好了？又鬧什么？

“我想睡會?！彼劬e開，又掙扎了一下：“我不冷，你不用抱著我?！?

顧亦言牢牢地?fù)ё∷谋常茌p易便識穿了他，低聲警告道：“我抱你你還不樂意？你跑不了。乖點，睡吧。”

做愛之后，兩人曾一度長久地抱著彼此，在那短暫的時間段里意識都不清醒，只希望把快樂到放開一切的感覺再延續(xù)得更久一點。他會任由顧亦言把已經(jīng)發(fā)泄完畢的分身一直埋在他的體內(nèi)，因為有多大的快感就會導(dǎo)致多大的落差，從射精那一刻起，天堂即降臨了，可也同時預(yù)兆了隨之而來的空虛和委頓，男人就是這樣，持久得再久都無法挺過性交之后的疲軟，怪不得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因為越是下半身發(fā)揮到極限時就越是能遠(yuǎn)離現(xiàn)實。男人有無能的一面，幸好做愛能讓他們忘了這一點。

在做愛時瘋狂的人，一旦分開后便產(chǎn)生不安，似乎連接彼此的只有身體，想要永遠(yuǎn)地和對方在一起，就只有通過不斷地做愛來實現(xiàn)。顧斯人從第一次被顧亦言占有后便接觸了這種恐懼，他自認(rèn)為這代表了他的消極，他們的消極，但他并不明白的是，會產(chǎn)生這樣恐懼的人已經(jīng)比世界上的其他許多人都要更了解性愛，不是所有人類都有機會體驗到極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