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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你在做什么？”

兒子意識到他的圖謀，回了倆字：“睡吧……”

又怕他不滿，解釋道：“我還難受呢……”

“乖。爸爸硬了。也難受。”

“呵呵，晚安，大雞吧爸爸。”

顧亦言樂了，竟發(fā)了個親嘴的表情。

顧斯人捧著手機，夜里，萬籟俱寂，只有窗外的蟬鳴，還有斜照進屋的月色，他想起白天顧亦言照顧他時的小心翼翼，像呵護珍寶似的捧在手心，他輾轉(zhuǎn)反側(cè)。這段日子以來，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真實而動人，他頭一次感受到了父親對他的切愛，傻子嗎？為什么不怕被他傳染？顧亦言是全世界對他最好的人，關(guān)鍵時刻，還是爸爸靠得住。顧斯人擁著薄被，涼風(fēng)透過窗戶吹著他的皮膚，他默默念道：我快好了，我馬上就好，我要早點好，我不要讓爸爸再這么公司醫(yī)院兩頭跑地照顧我，上帝啊，快點讓我好吧……

42

“顧老師，這送你的。”

男生碰了一大束花來到他的病房內(nèi)，他多少有些吃驚，因為生病，他不想見到除了顧亦言和醫(yī)護人員以外的任何人，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很怕丑，更何況男生好像暗戀他，他今天更加確定。

男生姓周，叫周衡，成績特別好，是學(xué)校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長得也很俊俏，早在顧斯人任他班主任的第一天，就對這個男生多一分關(guān)注。

“謝謝。”顧斯人接過花，很快打了個噴嚏，護士幫忙將花插到了花瓶里，周衡四處打量病房，關(guān)心地問了顧斯人幾個問題，最后將目光定格在他的臉上，只見顧斯人的臉龐并沒什么瑕疵，只是手上有紅紅的小點，不算什么，周衡暗忖：怎么一病就這么久？

“我想和老師單獨呆一下。”周衡微笑地望著護士，顧斯人來不及阻止，嘴皮子剛黏在一起，護士就聽話地出去了。

“老師。”周衡是個審慎的人，對顧斯人，他喜歡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段時間見不著面實在受不了，昨晚尋思一夜，他必須早些出擊！否則他怕可愛的老師被人搶走了！

“我其實有點累了，周衡，我這個病搞不好會傳染，你還是早點回家吧。”

“老師，我喜歡你，你知道吧？”

周衡大著膽子握住顧斯人的手，顧斯人驀地一愣，接著重重地將他甩開，他其實也緊張，手心里都是汗，這下被顧斯人強烈地排斥，大概就等于拒絕吧，叫他心頭一痛。

“你先回去吧。”

顧斯人躺進了被窩。他閉上眼睛，對求愛者不聞不問。

“我本來覺得每天上學(xué)真沒意思……是因為老師，才喜歡上學(xué)校……每天見到你，對我來說就是最快樂的事情……”

顧斯人仍然閉著雙眼，不言語，不動作。

周衡咽了口唾沫：“我知道你也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