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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會怕老嗎?”
要上飛機了,顧亦言一個人拿著兩張票,他兒子跟在他身后,像個好奇的小學生一般對他追問不休。
“廢話。”
顧亦言皺著眉,不過他還沒老。
年輕的空姐對這位東方的乘客燦然一笑,接過兩人的票,她看了一眼,隨即不可思議的語氣,可愛極了:“你們是父子嗎?”
“不像嗎。”顧亦言一本正經地反問,空姐訥訥地:“你真年輕。”
顧亦言哈哈一笑,顧斯人暗自哼了一聲,他突然掰過父親的臉頰,出其不意地吻了下去,幸好老爸反應快,嘴唇落在了顧亦言的左臉上,讓他的占有欲無法完全得逞,他略帶攻擊性地瞇起眼睛
顧斯人很少這么霸道,受異國氛圍的渲染,也許人也會有新氣象,顧亦言頗為哭笑不得,這么孩子氣的人都22歲了,說出去有人信嗎?身為父親,他從未想過要為兒子的成長提供任何溫室,一路以來他都秉持“嚴父”的作風,他當然希望兒子像自己,可效果卻南轅北轍。在給兒子取名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一句詩:“人亦有言,斯情無假”,大意是指,父母既然把孩子生下來了,便都會在下一代身上寄托自己美好的期待,這份感情,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真誠的。顧亦言的兒子是他的情人,他在愛兒子的同時也將顧斯人卷入了情欲的漩渦,骨血交融,靈肉結合,他們真正是一體的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顧斯人挽著父親的手進了機艙,緊緊貼在父親的身側,這甚至使他有種新婚夫婦度完蜜月的錯覺。這次的LA之行給了他一種自信,找好位子后,他把頭靠在父親的肩上,撒嬌著說:“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顧亦言笑了笑,閉上眼睛。
“你說啊!我重不重要?”
“……”一個乘客從他們身邊走過,兩個空姐沖他們微笑示意,接著便去了經濟艙,沒人了,顧亦言猛地把兒子按在座位上,顧斯人的心砰砰跳了起來,顧亦言盯著他看,赤裸裸的目光叫他臉上燒得厲害,他迷醉地閉上雙眸,等待已久的親吻終于降臨,他想,不管怎么樣,他對他爸來說都不可能是無足輕重的,他的手攀上了父親的脖子,飛機在地面發出震動,忽然,他的耳根子一熱,顧亦言在他耳邊沉聲喃喃:“你比我的命還重要。”
這年的農歷新年來得特別早,一月份剛到,舊年就進入了倒計時,氣溫一再走低,W市的冬天尤其嚴酷,雖比不上北國的冰封萬里,但南方迎面而來的雪花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針,裹在風里,一刮就是一天一夜。
星期天早晨,終于不用再趕公車吹冷風了,顧斯人從被窩里爬起來打著呵欠往樓下走,戶外,鋪天蓋地的雪仍在吹,他爸站在院子里,雪地上留下一排腳印。
顧斯人跟著走過去,一個接一個的腳印疊蓋,悄悄從后邊蒙上他爸的眼睛。
“誰啊?”顧亦言故作懶洋洋地問,拽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調皮鬼。手怎么這么冷?”
“冷嗎。你起這么早干嘛?”
顧亦言不答話,大手躥進兒子的牛仔褲褲縫,一摸,果斷開罵:“穿一條褲子還不冷?兔崽子。”
“……有一種冷叫老爸覺得你冷。”
顧亦言掐住兒子的下巴,過一會顧斯人的臉就紅了,嘴唇被父親懲罰性地摩挲,身上也熱乎起來。
他抱著男人的肩膀不撒手,顧亦言被他扒著,倚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