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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林靜兒并不在,顧亦言獨自對著墻壁打網球,見辜成宇來了,正嫌運動量不夠大的他喊:“來,好久沒和你練了,使勁吊我,別放水。”
你也沒必要飯都不讓人吃吧……
顧斯人在心里翻白眼,父親對這個辜成宇的寵愛,可見一斑。
辜成宇瀟灑一笑,幾乎有點撒嬌:“你得讓我先吃點兒吧,老板。”
“幾點了?”顧亦言接過傭人手中的毛巾,抹了把汗。
“十二點多了。”辜成宇說。
“操。這么晚了。”
顧亦言說著走進房間,辜成宇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他后面,顧斯人落在最后,見父親和辜成宇的背影都是高大挺拔,兩人站在一起,有種出奇的和諧,正午的太陽曬著他,他的影子被拉扯得更長,意興闌珊。
9
多年前,H省國土資源廳下面轄了一個房地產公司,當時政府劃了塊地,準備用這個公司搞土地開發,未料想,就在負責這個項目的領導想要大發一筆橫財時,國家突然頒布命令,不允許政府辦企業,計劃因而被打亂了。要發財就必須另辟蹊徑,年紀輕輕、初出茅廬的顧亦言與伺機而洞的官員們不謀而合,趁他父親還在位,顧亦言自己成立了一家房產公司,政府以超低的價格把土地出售給企業,緊接著,一座當時W市最大的商業中心投入了規劃設計,但工程卻遲遲未動,這當然和顧亦言父親后來的失勢有直接關系,及至十年前,顧亦言重新累積資本,這塊曾被一位高人評為斂財聚氣的風水寶地很快又再度列入他的考量,只是前期啟動資金的數目過于龐大,剛從低谷中走出,顧亦言不得不按捺他本就過度膨脹的野心,直到前年年初,辜成宇在北京認識了某銀行行長的兒子,把這位公子哥拉入伙做了股東,顧亦言便感到時機已經成熟,不能再成熟了,他從哪兒跌倒必須從哪兒爬起來,目前工程已經進行到了第二期。
陽臺上,顧亦言和辜成宇邊抽煙邊談事。
辜成宇:“老板,你就別再忽悠我了,我要求回來,上次我去北京你說讓我待三個月就回,結果呢?我待了三年!”
“當時是我綁你去的是吧。我讓你辦的事怎么樣。”顧亦言淡笑著,似乎辜成宇的抱怨聽在他耳朵里只是撓癢癢,讓他發笑。
辜成宇沒好氣地:“那個王毅簡直比你……”
顧亦言:“不要隨便比。”
那可是財神爺。
“他就是個斯文敗類。”辜成宇想了想,一句話總結:“沒你帥,更沒你霸氣。”
貸款一開始很順利,但隨著銀行的人事調動,變數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剛剛混上副行長位子的王毅就是變數之一,說起來他也是顧亦言的一位老朋友,顧亦言還在部隊的時候兩人就結下過梁子,對于自己不喜歡的人,顧亦言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地打壓,當年沒把王毅玩死,他自認為是自己“心慈手軟”,不過現在出于利益需要,兩人必須盡釋前嫌,顧亦言已經在找人做王毅的工作了,等有了眉目,他還打算親自北上拜訪這位副行長一趟,不過,這些辜成宇并不知道。
對于下屬的奉承,顧亦言隨手抖落了煙灰,笑了笑:“批文拿回來沒有。”
“拿回來了,我在他辦公室門口等了三個小時。他連口水都沒讓我喝。最后他像打發個叫花子那么把我給打發了。”
“行了。賣什么關子。好孩子。”聞言,顧亦言對王毅心里的想法大概有數了,手摸在辜成宇的后頸上拍了拍,算夸獎他的能干。
辜成宇笑了。
“老板,”兩人邊走進飯廳,辜成宇見只有傭人在擺碗筷,顧斯人則不見蹤影,問:“小弟是不是找女朋友了?我感覺他和以前比,變化很大。”
“小家伙還小。”顧亦言一言以蔽之。
二十二歲了還小?辜成宇不以為然地挑起眉,正好這時顧斯人從樓上下來了,他剛洗完澡,聽顧亦言說他是“小家伙”,表面上他毫無反應,心卻在暗處起跳。
只要顧亦言一句話便能讓他顛三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