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Z丟啊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事了吧?”他昂起下巴看向顧亦言問,難得,連稱呼都免了。
“你本職的工作就干好了?打工……”顧亦言放開林靜兒,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香煙叼進嘴里點上后,他嗤笑一聲。
頭也不抬地,顧亦言邊吸著煙邊隨意發問:“干一個小時能掙多少?”
“按小時算的話,”顧斯人頓了頓說:“100吧。”
客廳里的空氣真像是被冰凍了一樣,聞言,顧亦言揚了揚眉,他不正經評價,讓人搞不清楚他這表情是什么意思,兩個女人都意識到了氣氛不對,識數地先后上了樓,顧斯人立在逼仄的樓梯轉角上,這個家里,哪還有他的位置?
“哦。”顧亦言終于點點頭,看向他臉色蒼白、進退維谷的兒子。
“還不錯嘛?嗯?”他笑了。
顧斯人麻木地站在原地,一雙杏眼里沒有情緒。
顧亦言:“還站在這?想我再和你聊聊?”
顧斯人弓起腰,沒再看父親,也不吭聲,只是難受地皺緊眉頭。
“你怎么了?”發現兒子面露難色,牙齒把小嘴都給咬紅了,顧亦言走上前問。
“說話!”他急躁地。
“麻……全身都麻掉了……”顧斯人小腿脫力,說話也是沒點剛勁的,顧亦言二話不說將人抱了起來,父子倆來了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公主抱。
耳尖瞬間漲紅了,血液飚到了極致,顧斯人瞪著顧亦言,顧亦言不耐煩地命令道:“摟著我啊!”他聲音強硬,顧斯人依言緩緩將手臂收緊,攀在爸爸的頸項上,顧亦言抱起兒子就往樓上走。
像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二十二歲的顧斯人過著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的普通日子,但在他這無味無覺的生命中,卻也出現過極少數的,閃著光的命題。
喜歡顧亦言,喜歡爸爸。
無聲地,他把頭埋進了父親的胸膛,他紅得過分的臉得以遮掩,像個心臟病突發的病人,心不是屬于他自己的,他生病了。愛情堵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啞了嗓子,無法出聲。
7
父親和愛人可以由同一個人來扮演嗎?
愛情像場革命,在它爆發之前,也許已經度過了經年累月的鋪墊,終于它像暴民一樣推翻了人之前對世界的所有認知,人為激情而狂喜,迫不及待要建立新的秩序。
顧斯人認為自己是有罪的,像個小偷一樣,他時常害怕,他怕顧亦言發現了他的心情,他寧愿去死,可他還是擋不住自己的需要,就像吃喝拉撒一樣,愛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是從十三歲那年開始吧,元旦過了幾天,他在半夜發起高燒,顧亦言把他送到醫院,一查,竟然癌指標很高,但找不到腫瘤。接著他寸步不離地照顧了顧斯人三個晝夜。在那三天里,顧斯人看著他接了無數電話。那時,顧亦言的事業也麻煩不斷,
每天都有新的問題亟待他去解決,電話解決不了,他就把人叫到醫院開會。顧斯人躺在床上,不大的私人病房內,除了床以外的地方都成了顧亦言的臨時戰場,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的經理魚貫而入,幾乎都是不帶喘氣地把各式各樣需要決策的難題拋給顧亦言,顧斯人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的父親,顧亦言,時而沉思,時而興奮,時而擲地有聲,時而怒火高漲,一個不銹鋼垃圾桶被他踹翻了,顧斯人沒喝完的牛奶從包裝盒里淌出來,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當時顧斯人覺得在父親站著的地方,似乎籠罩著無窮陰影,但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