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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江點頭。
鳳凜輕嘆了一聲,說:“我當初讓你以他為榜樣,是想讓你有個希望,不至于因為靈力的事情太過灰心,最后萬萬沒想到你真的和他走了一樣的路。”
祁江看他,“不好嗎?”
鳳凜說:“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要分出好和不好的事情,”他垂下眼睛看祁江,“你過得開心嗎?”
祁江點頭。“如愿以償。”
鳳凜笑笑,“那就好。”
祁江低頭看自己的手指,說:“剛才是晉流芳送我來的。我,我其實以前很憧憬他。”
那時候祁江沒有想要做第二個秦沐云,也沒有想過要當誰的弟子,做怎樣光耀千古的事業。他從家鄉一路飄零,見過的第一個光彩奪目,七竅玲瓏的天之驕子就是晉流芳。他就想像晉流芳那樣,寫得一手行云流水的好字,做什么事情都輕而易舉,瀟灑自在地活著。
“我現在,覺得他過得也不是那么開心了。”祁江心想,晉流芳獨自一人支撐著保護沉香的信念,執意而為,不為人理解,甚至沉香自己也不理解,他的日子又是怎樣的不好過呢。
光鮮亮麗背后,眾生皆苦。
鳳凜說:“這就是了。我希望你以后,活得比誰都輕松一點。”
他看了看時間,“研究員的選拔具體時間還沒下來,不過按照慣例大約是在一個星期之后,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準備吧。”
第二天祁江睡眼朦朧地就被拖起來了,他還住在和白淼淼的一個宿舍里。祁江晚上一個人到超市把床上用品和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買齊了,隨便鋪了鋪床倒頭就睡。基地的住宿環境相比其他地區算是十分優越,名額也寬松,祁江走后,白淼淼獨享整個寢室好幾年。
他昨天起了老早趕飛機,今天精神還沒怎么恢復得過來。“小桉樹,幫幫我吧!”白淼淼央求道。
祁江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爬起來,“怎么了?”
等到被白淼淼拉到教學樓的教室里,祁江傻眼了。一張半個教室那么大的白紙鋪在地板上。晉流芳蹲在角落用一把油漆刷子和顏料,抬頭看他。
祁江呆住了,“這個,是怎么了?”
“我們院里的文明建設項目,你看到沒,就進門那個大布告欄,我前幾天答應張老師幫他弄,結果忘了,明天就要交了,拜托拜托幫幫我吧。”白淼淼雙手合十。
祁江愣頭愣腦地說:“我不會啊。”他掃了一眼紙上寫了幾段字,全是偉光正的官樣文章,“我這么多年全在寫算式……”
白淼淼問他:“有練字嗎?”
祁江乖乖點頭,“有。”
“那就行了。”白淼淼把軟筆塞到他手里,“你就是抄幾份黨章都沒關系,做做門面嘛!”
他火急火燎地又跑走了,“誒,我得趁小劉沒走把他拉過來畫畫,我們院就他會畫畫了。”
晉流芳在角落帶著白色的工地手套,把油漆刷子抖了抖,“我就想著你肯定也被拉壯丁了。”
這個教室桌椅板凳都撤了,祁江蹲在地上看白淼淼塞給他讓他做參考的板報資料。他縮了縮脖子,說:“李漓他……”
“昨天還撒潑來著,淼淼敢找他?”晉流芳刷子一撇,在一邊的廢紙上試色。像是自言自語:“沒事,他其實沒真的想怪你。”
祁江愣了一下,默默點點頭。
他翻了一下,拿軟筆也找了一個紙頭試寫了幾個字,紙在地上不好用力,他索性整個人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