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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樅看著他,搖搖頭,微笑著說:“不,正相反。”
他起身打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臺儀器,那是一個黑色的小方盒子的小屏幕,上面跳動著一根細細的線,那線輕柔地波動著。程樅把按鈕往回擰,屏幕里的波動突然變得劇烈,然后在那滴滴聲中,線變成了兩條。
“說來有些冒昧,這是我們研究所暗中在晉流芳的妹妹沉香,也叫作R-305號樣本上放置的靈力場檢測裝置,是為了有效地監(jiān)控樣本的能量波動,為靈力異常波動有可能造成的不可想象的人員傷亡做出預(yù)警。”他指了指屏幕角落顯示的不停跳動的時間,“然后我們發(fā)現(xiàn),有一個時段,有另一個靈力場干涉了樣本靈力場,小江,你能告訴我是為什么嗎?”
程樅微笑著看著祁江,祁江背后冷汗直冒,喉嚨發(fā)干,笑著的程樅讓他感覺毛骨悚然。
“你和R-305有過了交流,是不是?”程樅問。
祁江張張嘴,感覺程樅的笑容就像是一具枷鎖,把他牢牢地壓制住動彈不得。他毫無抵抗之力,所有他想要拼命掩埋的秘密在他的笑容里被放在了聚光燈下,他低聲妥協(xié)一般地說:“是。”
程樅贊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點頭,說:“這里有一份協(xié)議書,你可以看一下。”
“主要是你的體質(zhì)特殊,如果到我們那里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另外對于沉香的研究也能有一定裨益。還有,秦沐云老師希望你跟著他學(xué)習(xí),秦沐云老師在學(xué)界的地位,就不用我多說了吧,你如果要學(xué)習(xí),投在他門下是最好的。至于戶口的事情,如果你是研究所的人,這個東西可以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就落實。”
祁江抬頭望他,又低頭看了看手里那份厚厚的協(xié)議,咽了咽口水,說:“戶口?”
程樅點點頭,說:“你不是還沒有戶口嗎,這樣生活很不方便吧?你放心,秦沐云老師一定幫你解決。”
戶口,做秦沐云的學(xué)生,甚至可以幫到沉香,這是祁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不相信有這樣的好事情。他讀的書不多,經(jīng)歷的更是少,可是沒有哪一樣好事情,不是自己努力得來的。而程樅的邀請,就像是天上掉下來一塊香噴噴的餡餅。
可是那是秦沐云,無論是鳳凜還是晉流芳,誰都不會說秦沐云的不好。
他低頭想了想,說:“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程樅點點頭,比了比桌面上的臺式機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祁江按下了一串爛熟于心的號碼,他下意思把電話線在手指間繞來繞去,每一聲等待鈴都仿佛漫長得如一個世紀,仿佛天地初開,有人接起了電話,“喂?”
“媽媽是我,我是祁江。”
“江兒啊,怎么了?”張紅湘聽到他的聲音,又開心又憂慮,祁江沒有什么事,是不會輕易給他們打電話的。
“我可能要去首都學(xué)習(xí)了,在秦沐云老師的門下,還有,他們答應(yīng)給我落戶口……”
“真的嗎?”張紅湘又驚又喜,捂著聽筒朝遠處大喊,“孩子他爸,江兒說他要去首都,還被秦沐云看上了,要給他落戶口呢!”
“喂,江兒啊,你去首都生活費夠不夠啊?聽說那里物價高得很……”
“首都我看天氣預(yù)報最近挺冷的,我打了幾件毛衣給你寄過去——誒,你離家太久,都不知道你現(xiàn)在長得有多高了……”
祁江咬咬唇,說:“爸媽,我馬上就能回家了。”
他放下電話,對程樅說,“我同意。”
晉流芳抱著胳膊站在長長的走廊前,他扭頭輕聲問鳳凜:“鳳老師,他找祁江是為了什么事?”他的語氣好似懇求,像是生怕鳳凜會說出什么讓人難以接受的話。
鳳凜說:“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人人都道他位高權(quán)重,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可其中多少蛛網(wǎng)交錯,一發(fā)全身,都是不可對人言的。秦沐云想做什么,他未必阻止得了。他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