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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掰手指:“阿母冤枉于我,我當然……”
“冤枉?”曹初的語氣陰惻惻。
“未曾。”何晏脖子一縮,“我錯了……”
“那沖兒和你打起來又是怎么回事?”曹初繼續興師問罪。
“他……他不是因為這件事跟我打的。”何晏猶豫著答道,“是我,我跟據兒玩鬧,不小心把人弄出血來了。”
“玩鬧?”曹初不信。
“真是玩鬧!我從沒欺負過他!”何晏保證道。
曹初半信半疑,還是沒松開他的領子。
“阿姊你就饒了我一回罷!”何晏就差給她跪下了。
“行。”曹初把他放下,“阿母讓你跪多少個時辰?”
“一個時辰。”何晏眨眼。
“那你就繼續去給我跪著!”曹初指著司空府門口,頭一回擺起了長姊的威嚴。
何晏似乎還有些不以為然,佯裝委屈道:“我不是已經挨了三嫂一巴掌了么……”
曹初按了按佩劍,冷了面色:“我先讓人看著,回頭再來找你算賬。”
何晏瞄了一眼劍身,認慫:“我這就去跪!”
曹初轉身就急匆匆往丁夫人那里趕去。
何晏湊過去問看守他的人:“誒,有墊的嗎?”
守衛搖頭。
何晏嘆了口氣,膝蓋動了動,挺直身子繼續跪下去。
曹初推門進去。
丁夫人此時剛服完藥躺在床榻上,邊上立了幾個人服侍著,果真是一副虛弱的樣子。
“是子劭啊。”她對曹初的到來似乎毫不意外。
“阿母消消氣,不值為不孝子氣壞了身子,我已讓他繼續罰跪了。”曹初上前安慰她。
丁夫人無奈搖頭,按住心口道:“我氣的哪里是這個喲!”
第48章 舉個反例
曹初見她按住心口, 似乎又有動怒的趨勢,連忙屏退左右,問道:“是什么人教阿母動如此大怒?”
“還能有什么。”丁氏按著床沿, 氣道,“自然是成日有人想要害你兄長。”
想要曹昂命的人的確不少。
換種說法,如果曹昂死了, 得利者遠比失利者更多。
袁紹手底下的文官武將為什么斗來斗去?除了地域派系, 還有各自支持的公子不一樣。
曹初試探著問道:“可是司空府的人?”
丁夫人驟然抬頭, 隨即握住她的手,目光如刀:“不止!”
“不止……”曹初嘆氣,“我也覺得不止。”
結合歷史來看, 這件事很可能有保皇派的影子。
所謂保皇派, 就是一心想讓皇帝劉協奪回實權, 并且光復漢室的那些人物。
之前衣帶血詔事發, 曹操已經清掉了一批打著皇帝名號反對他的保皇派,但朝堂上還保留著些并不激進的保皇派。
不激進, 不代表他們不會動手。
曹初安慰道:“阿母放心, 此事我定會給您交代。”
丁夫人抬頭, 有些不信:“當真?”
曹初笑笑:“自然當真。”
通敵密信泄露出的名字, 很大一部分來自世家。
得虧曹操的勢力是他一點一點打下來的,世家對他的影響有限。若換了劉表那種仰仗世家大族的,尸體早都涼透了。
十幾年前, 朝野黑暗, 外戚專權, 宦官亂政,世家林立,大漢已經籠罩在了余暉里面。
如今外戚倒了,宦官死了,只剩下世家依舊挺著。
在這樣的局面下,世家只要不傻就會抓住時機發展。
但曹操是跟他們反著來的,他并不希望世家只手遮天。
曹初輕嘆一口氣。
那她能幫什么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