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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開她玩笑,“不是放下了嗎?還這么關心?”
周佳琪傲嬌道,“知道他過得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那一天的徐禮孝,抽了人生中的第一支煙,喝得爛醉如泥。眼里的淚將落未落。
他內心懷揣著隱秘的思慕。愛之于過于接近她的他來說,無異于酷刑。既無法越獄,也無法解脫。
說來奇怪,天堂和地獄都由愛而生。
而他生在煉獄多年,暫時還看不到這種折磨的盡頭。
第30章
第30章
命運的河流一往無前,它裹挾著所有人飄向既定的方向。
時間流轉至二零零五年。
12月25號,阿善在上京市偶遇郁博雅。
他在南里商業中心出席某個國際品牌的商業活動,阿善在對面的當代藝術館參加一個旅游主題的攝影展。
去年年初,她移居上京。一個月后,阿孝帶著他的團隊也跟著過來了。
上京權貴云集,姐弟兩個又都訂了婚,祖父沒有反對的理由,便揮手痛快放行。但他年紀大了,不想遷徙,就留在了魏源,由姑姑徐期照料著。
阿善目前在一家旅游雜志社供職,做的是旅行攝影師。
雜志社工作繁忙,常年在外跑動做旅行專題。和她類似,紅透半邊天的大明星郁博雅,忙碌程度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走秀,演唱會,廣告代言,商業活動,電影電視劇……他的公司靠著這棵搖錢樹賺得盆滿缽滿,而郁博雅榮獲了“娛樂圈勞模”的稱號。
周佳琪當初抱怨,如今想來并非全然出于撒嬌。
這樣的兩個人,還是很難走下去的吧?
阿善高中時期,和郁博雅只在過年時見過一面。大學時,他來海州市接受電臺訪問,私下見了她一次,以及東京和國內偶遇過一次,醫院一次,再加上最近的一次。九年,只見過六次面。
年少時代僅有的幾個朋友漸行漸遠。想來,周佳琪是不會再同她聯絡的了……京云酒店的高級套房內,阿善躺在柔軟寬大的沙發上,右手擱在額頭上,閉著眼,散漫地回憶著往事。
剛從漢城飛回來,又馬不停蹄參加展覽,疲倦和睡意侵蝕著她,滯重的心事漸漸縹緲起來。
郁博雅推掉應酬,回到酒店的房間,已是晚上22點。
他特意讓經紀人買來放在房間的可樂已經被喝掉了,甜品和小吃都沒動。窩在沙發上的女人似乎睡著了,開門聲都沒能驚醒她。
房內暖氣充足,他放下手里的塑料袋,脫掉厚重的羽絨外套和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靜靜地在阿善面前蹲了半晌。
阿善蓋著毛毯,呼吸清淺。身上依然是展會上的黑色及膝禮服裙,一只高跟鞋歪倒在地毯上。側臥在寬大的沙發上,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一只手搭在腰上,一只手蜷在頭頂上方,指甲泛著淡淡的粉嫩色。柔美的面容櫻花般,郁博雅伸出手比了一下,都沒有他的手掌大呢。
輕輕替她將下滑的毯子往上提了提,郁博雅支著下頜看著熟睡中的人。
不知道她是不是做了夢,不太舒適地簇著眉頭。
郁博雅輕撫了一下她的新月眉。是累了嗎?
直到雙腿有了麻痹感,他才起身。步子踉蹌地走進衛生間,卸掉臉上的妝容。
嘩啦啦的水龍頭被擰上了。染著亞麻色頭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