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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我有給你備份,你格式化了回頭我給你重新做一遍就好。”正好挺多地方需要重新做一下,比如他的性格模塊和外表,一個隨時準備反水的系統好玩歸好玩,但是這種背叛游戲她也有點玩夠了。
這番對話如果雙方都是人,那么大概就是其中一個說“我要去死了你小心點”,而另一個回答說“沒事我早就想殺你了”……無論怎么看都不正常。
但是系統接受度相當不錯,他甚至有空余的時間去看了一眼阿撒茲勒究竟在干嘛:“我去幫你應付那些檢查了,你自己這段時間隨時注意調整精神數值,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邊就找到方法讓你登出了。”
他尾音還未落下,電子的機械音就變成了一陣亂流的摩擦聲,一只屬于男性的修長手掌憑空冒出來,按在了鳳非離的肩膀上。
“你在和誰說話,蒂芙蘿?”惡魔的聲音溫柔又愉快,但是坐在鳳三對面的塞西婭并沒有忽略掉惡魔眼中一閃而逝的貪婪與嫉妒,雖說那雙眼睛很快就被繾綣的甜蜜情意填滿,但是小皇后還是下意識挺直了自己的腰板,一把握住了紅衣女王的手。
阿撒茲勒甚至沒有把她的這一行為放在眼中,能入得他眼的競爭對手除了阿諾德以外本來還有一個烏列爾,但是如今看來教皇安心做著自己的臣子根本無意爭奪女王的愛情,而烏列爾在女王這里與路邊的野草碎石毫無差別。
……但是不對勁。
還是有哪里不對勁。
阿撒茲勒似乎并沒有發現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緒甚至使得他身邊盛開的花朵紛紛枯萎衰敗,以他為圓心,周遭變成了一片小小的死寂之地。
明明已經排除掉了一切的障礙才對:女王自身的心愿已經完成、三百年前的追求者們都已經化作塵土、烏列爾和阿諾德不足為懼……但是阿撒茲勒還是覺得危險。
這種危機感迫使他無時無刻的都在監視著蒂芙蘿——她之前離開自己的視線前往她的神殿,那里是阿撒茲勒極少數無法監控的地方,她在那里做了什么、說了什么,發生了什么,這些他全都不知道。
還有剛才……剛才的蒂芙蘿,究竟是在和誰說話?他為什么沒辦法聽見?
有關蒂芙蘿,她身上任何一點脫離掌控的發展都能讓惡魔繃緊到極點的理智瀕臨崩毀。
“你的事情都完成了,接下來是不是該陪陪我了?”惡魔壓著自己的內心深處的瘋狂不安,可憐兮兮的牽著她的手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直到把女王清瘦高挑的的身體圈進自己懷里后才稍稍覺得安心。
塞西婭的眼神變得憤怒起來,鳳非離卻沖她輕輕地搖搖頭。她像是哄小孩似的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阿撒茲勒的頭,語氣溫柔極了:“你想如何呢,阿撒茲勒。”
如果阿撒茲勒不那么狂熱的、不計一切代價的愛著懷里抱著的這個女人,或者說他還能保留一點惡魔的狡猾與冷酷,沒有被某種詭異的恐懼折磨得失去冷靜的話,那么他這一刻或許能察覺到一點都不對勁的地方。
她先前就用過這般溫柔細膩的口吻和旁人說過話,然后那位可憐又可悲的少年再過兩天就要在無數人的歡呼聲中被活活吊死啦——
塞西婭看著這相擁的兩人,忽然就有了點那么她自覺不太恰當但是又微妙契合這兩人的聯想。
——惡魔愛著神,神卻愛著世人。
惡魔的目光頻頻的望向她足踝上的鈴鐺,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無助和脆弱;像是拼命抓緊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而蒂芙蘿的眼神……
塞西婭分辨不出來,蒂芙蘿看著惡魔的目光和之前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什么不同。
惡魔卻察覺不到,他本來很有耐心,但是他現在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終于把懷里的女人帶回了地獄,鎖進了那準備了三百年的黃金囚籠之中。
“你確定嗎,阿撒茲勒?”她嘆息著撫摸著惡魔頭頂彎曲的羊角,她那顆枯萎冰冷的心臟正因為眼前男人悲傷絕望的表情感受到了一種扭曲病態的滿足,女人嘴角的笑容卻還是溫柔的,“你記不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什么……你許諾過想要帶我去游歷大陸,精靈的迷霧森林,居住著水妖和人魚的黑湖,或者是獅鷲出沒的古草原……奧加帝國有一處地方專門出產香水,那里開著大片大片的花,現在正是開的正好的時候,你不想去看看嘛。”
可惡魔卻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在她的手背手指上印下一串慌亂灼燙的親吻。
“蒂芙蘿,蒂芙蘿……”他看上去真的是可憐極了,但是他的眼中蘊藏的感情卻又是無比瘋狂的,那種極致的瘋狂能讓每一個看到這雙眼睛的人為之毛骨悚然,他捧著女人白皙的臉頰,一遍又一遍親吻她的嘴唇。
“我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