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曰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潯看見神君便忍不住笑:“您可能不知道,在人界時,陳家請您入宴,您當時只吃了白粥。”
神君輕嘆:“吾知道,”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除非分身隕滅,其所歷之事,與吾親歷無二。”
花潯:“神君的分身還會隕滅?”說完,她想起百里笙說,神君的分身只有十之一二的法力,不由急問,“若分身隕滅,神君會如何?”
“神的分身不會輕易隕滅,”神君聲音平緩,像是安撫,“便是隕滅,也不過神魂有損,調養些許年歲,便無礙了。”
只是這個“些許年歲”,要久一些。
后半句話,在看見花潯焦切的眉眼時,莫名沒有說出口。
花潯聞言放下心來,繼續道:“這青筍味道清淡,是我在人界的時候買的,您嘗嘗,很不錯。”
神君看著青筍:“神不知饑渴,吃下也是浪費。”
“怎么會是浪費?”花潯疑惑,“如今人族又不是饑荒大旱,您吃食物,不一定是為了果腹,也可以只是為了品嘗食物本真的味道啊。”
“而且……”花潯睫毛抖了抖,小聲道,“青筍是我最愛吃的蔬菜,所以我也想讓您嘗嘗。”
這是她的私心。
她喜歡的,她愛的,都想讓喜歡的神去品嘗一番。
神君安靜地看著她,許久夾起一塊翠綠剔透的青筍,嘗試著放入口中。
新鮮清爽的口感在唇齒之間彌漫著,這是他數千年來未曾嘗試過的味道。
“怎么樣?”花潯期待地問。
神君頷首,柔和道:“甚好。”
花潯的心情雀躍起來,多喝了一碗粥。
因神君仍需淬煉洛禾神君的天魂,花潯這幾日無須再修煉,用完早食,她便離開了宮殿。
在桃花樹下欣賞了許久的桃樹,看著花瓣繽紛落下,時辰久了,沒有神君在身邊,難免覺得無聊。
花潯不知嘆了幾次氣后,朝安靜的神君宮殿望去一眼,再看頭頂的花枝顫動,忽而想起神君那垂落的烏發。
瞬間,她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念想:她想送給神君一個花環。
她們烏族總是護巢的,花潯不舍得折白霧崖上的桃枝,索性御風去了下方仙界的桃林。
如今她的御風術早已十分熟練,不過片刻便已落到桃林之間。
一邊撿起那些才飄落不久的柔軟花枝,花潯一邊順手編著,眼見花環的雛形已經顯現,腳下驀地一陣地動。
花潯心中一驚,低頭看去,卻見地上升起一束桔黃色防御法陣。
她匆忙閃身避開,法陣中瞬間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掀翻在地,濺起花瓣飛揚。
花潯只聽見腳踝一聲骨頭歪曲的悶響,一陣刺痛傳來。
想來是扭傷了。
她忍不住哀嘆自己今日太過倒楣,掙扎著站起身,還未等站穩,便察覺到遠處一陣仙氣翻涌。
花潯忙屏息躲在不遠處的桃林后。
久久沒聽見動靜,花潯皺了皺眉,探出頭去。
一枚石子突然砸到她的左額。
花潯摸了摸額頭,環顧左右,依舊空無一人。
她收回腦袋,又一枚石子砸在她的右額,不偏不倚,與方才那下極為對稱。
花潯護著額頭朝前后望去,依舊不見半個人影。
石子細微的破風聲再次響起。
花潯猛地抬頭,一枚石子正中她的眉心的同時,她也終于看清了正坐靠在一株桃枝上的火紅身影。
少年一腿支著樹枝,一腿隨意垂下,桀驁俊俏的眉眼微揚,正俯視著她:“桃林有外人擅闖的跡象,前段時日便已設下防御法陣。今日法陣觸動,我當是誰如此大膽,原來是你啊。”
花潯揉了揉眉心:“你怎么在這兒?”
那樹枝上的少年,正是一襲紅衣馬尾高束的蕭云溪。
蕭云溪聞言一滯,從樹上飛下,馬尾隨之晃蕩了幾下:“本仙君為何不能在這兒?”
花潯被他反問住,抿了抿唇:“那你在這兒吧。”
蕭云溪一滯,臉色黑沉沉的:“玉昆神府不是有桃樹,你還來撿桃枝作甚?”
花潯沉默片刻:“白霧崖的桃枝是白霧崖的……”
越說越是心虛,索性住了口。
蕭云溪卻氣笑了:“所以來此處撿,沒想到這里被設下了法陣?”
被說中的花潯垂著眼簾,心中期盼著他快點離開。
蕭云溪自然看出她面上的逐客之意,胸口一陣氣悶,抬腳便要離開。
轉念又想到什么,垂頭看她:“你方才是不是被法陣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