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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千山明白了關鍵:“鷗忘機?!?
當初冉風月被鷗忘機說動,起了下毒的念頭,但實際如何狠得下心。鷗忘機看出這點,將化功散與絕毒互換,幸而冉風月下藥時候減了份量,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冉風月看著被脫下的染血衣衫,心里空落落無著處。
任千山道:“你過來?!?
冉風月心里甚沒底氣,才走近就被一把拉下。
對方兩指點在他臂上,逼出殘留劍氣。
冉風月先是欣喜,想他對自己還是關心的,后是一驚:“你的傷怎樣?”
任千山卻道:“你對他劍法不熟,太費功夫?!?
冉風月聽不出他話里是關心居多,還是純為省事。有心想問對方為何撤劍,又怕聽見不好的回答。
任千山閉目調息過,臉色已好看許多,冉風月也放下點擔心。
入夜后燃了火,二人相對而坐,冉風月偷眼看去,見對方容色如冰,清極也冷極,火光一照,肌膚幾是透明的。
他想,當年的廣寒君便是這樣的嗎?看著竟比前段時日還冷些,恐怕是真厭了自己。
任千山道:“你坐過來些?!?
冉風月疑心自己聽錯。
任千山看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無甚情緒。
他忙坐前了,二人間只一臂距離。
任千山捂唇重重咳了幾聲,他有心詢問傷勢,又怕了對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低頭躊躇不前。
正坐著出神,腿上一重。
任千山靠在巖壁上,舒著長腿,不知何時解了鞋襪,赤腳架在他膝上,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
神色本是漫不經心的冷然,見他看來,卻笑道:“你什么沒做過,現在怎怕成這樣?”
這個笑容如春風化凍,是冉風月熟悉的,放在此時此刻,叫他滿心雀躍,百感交集。
“我怨你忘了我,可我也有錯……”冉風月囁嚅道。
任千山拿腳在對方腿間揉按:“哦?”他與對方幾年相處,這把戲玩過許多次,力度掌控自然極佳。
冉風月咬著唇,忍著下身感覺:“你那時模樣、模樣……我沒見過,很新鮮。”
任千山見他昳麗面容上神色尷尬,腳下動作仍不緊不慢,低聲笑道:“所以你便來剝我衣裳?”
冉風月臉轟地燒起來,再忍耐不住,伸手捉住對方腳踝。
這一捉令他立時驚醒,肅容道:“你身體怎那么冰!”
21、
摸手也是冰的。
“你冷不冷?”
任千山一直看他動作,微笑道:“冷得很?!?
冉風月知他沒有體寒的毛病,而前頭攬著人時還是好的:“反噬的緣故?”
任千山搖頭。
冉風月解開外袍將他抱住,像抱了塊寒涼的冰。
“有好些嗎?”
任千山頭靠在他胸膛上,手環住他腰:“那時也是這么冷?!?
“那時?”
冉風月想著要不要將旁邊的火生得旺些,只是被抱得太牢,也不太舍得抽身。
懷中人聲音聽來有些幽遠:“……雪下頭沒有聲音,沒有亮光,不知道哪頭是天,哪頭是地。我數著自己的心跳,一聲聲,又一聲聲,越來越慢,總沒個頭。四面八方都是雪,起初是冷,冷過后是熱,熱過后是燙,恨不得燒死在那兒。”
冉風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疼地將人摟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