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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主此行只為確認舊時小友是不是真的毫無行蹤。他知道自己執意喜歡一個活在他想像中的人已是入了魔,可是卻偏偏無法克制自己。
那人最不喜歡的就是三心二意的人,可是自己卻無可自拔地對第二個人有了感覺,看到他黯然神傷的樣子便會心里隱隱作痛,看到別人對他生出情愫,便會醋意橫生。
或許當真應該如黃龍主所說,當時就應該當斷則斷。現在卻是晚了。
船行了將近二十日,到了碼頭,帶了張茗陽下了岸。
張茗陽許久沒來中原,亦是覺得有些陌生,三年前從此地離開中原,三年后再回來,卻有恍如隔世之感。
岱宗派所在的山脈離海邊極近,兩人以馬代步,只過了一天就到了山腳下。
青龍主并不想再和那個顧云逸撞上,趁著顧云逸不在,拉著張茗陽闖入掌門的臥室。
這間臥室原本足張茗陽所住,此時已成了顧云逸的臥房。但顧云逸的衣服卻只是另外盛放在一只松木柜子里,并沒有弄亂房間本來的布置。
看著張茗陽十分熟稔地從書桌上的幾本劍譜中敗了宗譜給池,青龍主并沒有伸手接過,只是冷冷地道?「若不是你和我近身而處,我還以為你從沒離開這里。」張茗陽聽得出青龍主是在吃醋,不由頗為尷尬。想必青龍主將自己視為他的所有物,自然不能允許別人覬覦。他和青龍主相處已久,自然不會錯認為青龍主吃醋。但顧云逸這般作為若說是弟子對師父的尊重,也無可厚非。
看到青龍主許久不肯接過宗譜,只得提醒他道?「聽說心胸開闊、灑脫不羈是歷代青龍主的美德。」
青龍主哼了一聲。這宗譜是他惦記許久之物,若是為了訓斥張茗陽而不看宗譜,可不是他的本意,於是將宗譜接了過來。
他翻開看了一遍,發現果然如張茗陽和顧云逸所說,宗譜只有薄薄的幾頁紙而已,若是顧云逸一心偽造,撕掉一頁,岱宗派至少要有五、六代的弟子沒了名冊。
人數如此稀少的門派卻有著高絕武功,實是讓人扼腕嘆息。若是岱宗派再多幾個人,當年的他想必不能將張茗陽從容擄走。
最后一絲希望斷絕,青龍主更顯得沉默。
+++++他與張茗陽相攜下山,竟沒有多說一句話。張茗陽屢次張口欲言,卻被他蕭索的目光所凝,無法開口。
當天晚上兩人住在山下的客棧,半夜張茗陽聽到隔壁有輕微響聲,於是披衣而起。卻見青龍主飄然出了門。
兩人都是身具武功的人,行走間衣袂翩翩,落地無聲。張茗陽因為數天前與他翻云覆雨了一回,下體頗為不適,走得慢些,卻見青龍主身影飄忽,幾不可見,只得咬牙堅持跟了上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青龍主的腳步停了下來。
此地水聲潺潺,似乎這里有條大河,但是晚上看不分明。
今晚的月色并不好,甚至有些過於晦暗了。
青龍主從包袱中取了一疊白紙和火摺子。白紙是印成銅錢的樣子,點燃了,放到岸邊。
跳躍的火光照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風吹著紙錢的殘灰隨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