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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覺得這場面讓孩子看到不太好，在處理傷口之前，他還十分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雙胞胎，并且狐狐祟祟地把兩個孩子暫時放進(jìn)了‘空間’里。

他沒有把雙胞胎放進(jìn)他和悟的秘密基地，而是創(chuàng)造出了新的房間和床，還隔空給她們蓋好了小被子。順便還把存放在里面的醫(yī)療箱拿了出來。

夏油杰對那個空間有完全的掌控權(quán)，要是她們醒過來了，他會知道的，不會嚇到兩個孩子。

五條悟把消毒水接了過去，用棉簽輕輕地給他消毒，把藥貼貼了上去。

夏油杰：“……所以，你是怎么了？從剛才開始就很不對勁的樣子。”

具體來說，從他們看到兩個女孩被追殺之后，悟就非常不對勁了。

夏油杰雖然也十分氣憤，但由于身邊的人看起來更不對勁，反而打起了精神，把事情好好地處理完了。

是悟第一個看出了雙胞胎的窘境，也是悟提醒他回去再看一眼……

這么駭人聽聞的事情，悟為此而感到生氣，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夏油杰總覺得，里面還有別的原因。

五條悟換了一邊的肩窩，把腦袋耷拉進(jìn)去：“只是終于弄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夏油杰奇道：“是什么事情呢？”

五條悟的眼神暗了暗。

這一刻，他看起來不像是無憂無慮的少年，完全就是一個年長的成人了。

杰這個問題嘛……那可真是，不知道從哪里講起了。

總之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安靜了一會，直到夏油杰以為，五條悟不會回答的時候，白發(fā)少年突然沒頭沒腦地道，“杰，咒靈呢，其實是從普通人的負(fù)面情緒中誕生的哦～”

經(jīng)過思考，五條悟還是打算把這件事告訴現(xiàn)在的杰。

對于夏油杰來說，就是一下子轉(zhuǎn)到了教學(xué)的頻道。

黑發(fā)少年愣了一下，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嗯？”

他想了想，驚訝地道：“誒？”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五條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jīng)]有任何情緒波動，“——那個山村里的咒靈，不是什么‘被負(fù)面情緒吸引過去’的，直接就誕生于村民們的負(fù)面情緒哦。當(dāng)然，你父母身上的蠅頭，也是誕生于他們身上的負(fù)面情緒。所謂的咒靈，不是什么能夠脫離人類，獨自存在的怪物啊。”

這實在是很顛覆性的知識，夏油杰喃喃道：“所以，是人類……創(chuàng)造了咒靈？”

“嘛，用‘創(chuàng)造’來形容不太恰當(dāng)就對了，這并不是主動的行為。是因為普通人無法控制咒力，所以他們身上的咒力才會逸散出來，形成咒靈，他們自己也會受到咒靈的傷害。”五條悟豎起食指，抵在夏油杰的唇上，笑意并沒有抵達(dá)眼底，“所以，優(yōu)等生，你想到了什么？”

夏油杰腦筋轉(zhuǎn)得飛快：“普通人無法控制咒力……但咒術(shù)師能控制咒力。咒力不會逸散出來，就不會形成咒靈……所以，村里的那些蠅頭，唯獨和菜菜子美美子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就是這樣。”五條悟肯定道。

從村民的貪婪和恐懼中誕生的咒靈，卻被歸罪于唯二無辜的兩個小女孩身上，差點釀成可怕的慘劇……

夏油杰深吸一口氣，心里涌上了前所未有的荒誕和難過。

難怪，在他說出自己關(guān)于咒靈的推測時，悟是那樣的反應(yīng)……

真相居然這么可笑。

五條悟大得嚇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杰，你現(xiàn)在心情怎么樣？”

“……我很生氣。”夏油杰坦誠道，又覺得這樣剖析自己有點奇怪似的，補(bǔ)充道，“正常人遇到這種事，都會生氣的吧。”

頓了一會，夏油杰反應(yīng)了過來：“原來如此，悟，你在擔(dān)心我嗎？”

想來也是，悟出身世家，又早就開始執(zhí)行任務(wù)，這種事說不定見過很多次，這才能第一時間看出雙胞胎的不對。反倒是他，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情，難免世界觀破碎。

不過，夏油杰覺得自己能夠承受這些：

“沒關(guān)系的，悟。我有這樣的覺悟。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咒術(shù)師，我都會盡我所能地保護(hù)弱者。有舟崎女士的幫助，有警視廳的警察們，還有確鑿的物證，我們一定能幫助菜菜子和美美子她們獲得公正的。”

“……”

夏油杰掐了一把五條悟的臉，露出了笑意：“好了，我們回去吧。已經(jīng)下午了，再晚一點出發(fā)的話，就趕不及回家了。”

虹龍游弋著飛上天際，春天的風(fēng)把黑發(fā)少年的聲音吹到了耳畔：

——“枷場先生和枷場夫人的病不能拖，暫時在山下的醫(yī)院做檢查，所以才把菜菜子和美美子托付給了我，等到他們病情穩(wěn)定一點，就會轉(zhuǎn)院的。幸好我有‘空間’，能夠暫時安置她們。就是待會回家的時候，恐怕要委屈悟在空間里和她們擠一擠了。不過，晚上就出來和我一起睡吧。”

——“糟糕，我把找夜蛾老師幫忙的事情忘了……這下說服父母的日子又要往后挪。畢業(yè)考試后天開始，這么點時間來得及嗎？今晚回去給夜蛾老師打電話的話……不，還是算了。這么點時間，夜蛾老師肯定還沒消氣吧。還是等到考試之后……”

——“在到家之前，悟，晚飯有什么想吃的嗎？也得買上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份才行。這個年紀(jì)的小女孩，應(yīng)該會喜歡甜品吧。”

“可麗餅。”五條悟回答，“我晚上想吃竹下路的可麗餅?zāi)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