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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疲憊的人類想要入睡的深夜——絕對不是什么美好的意思。

貓的視線吵到他了，就像虛空中無形的小刷子，弄得他渾身發癢。

夏油杰絕望道：“……悟，你不睡嗎？”

五條悟盤著他，聲音懶洋洋的：“嗯？杰先睡吧，我還挺精神的。”

他神采奕奕，活蹦亂跳，看起來竟然是完全不累的樣子。

夏油杰更絕望了。

他試圖和這只貓講道理：“可是，你太吵了，我睡不著。”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還扭動他圓圓的貓腦殼，四下看了看：“我沒有說話吧？”

夏油杰：“……是你的呼吸聲。”

五條悟：“……”

五條悟不明覺厲：“哇，這個也是可以消音的嗎？”

但既然是夏油杰的要求，他覺得十分有趣似的，居然笑嘻嘻地屏住了呼吸。

夏油杰：“……不是這個！是你呼吸時胸腔發出來的聲音，快給我重新開始呼吸！”

他搖晃著這只疑似要把自己憋暈的大貓。

可能因為自己是一只超級巨貓，五條悟一重新開始呼吸，胸腔處就傳來了呼嚕呼嚕的聲音，而且震動感很強烈。

五條悟把他拉了過去，繼續用亮晶晶的藍眼睛看著他。

夏油杰：“……”

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以前和悟一起睡的時候，他怎么沒發現對方的存在感這么強烈？

是因為之前他們都是沾床就著，而且悟睡著了之后，呼吸綿長又安寧，反而有催眠的效果嗎？

可是今天悟睡不著。夏油杰也被他帶著，一起睡不著覺了。

黑發少年困得連大腦都不動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去‘空間’里睡吧。”

話剛出口，夏油杰以僅剩的腦細胞，覺得這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左扭扭，右扭扭，從五條悟的懷抱里掙脫了出來，像只往雪地扎的狐貍似的，準備撲進空間里。

空間里有一張柔軟的沙發，可以當作床來使用。夏油杰直接控制自己降落在了那上面，舒適地伸了個懶腰——結果一轉身，他又被盤進了一個超大的暖乎乎的懷抱里。

夏油杰：“……”

劉海起飛。

五條悟乖巧地躺在他身邊，對他眨了眨眼。

夏油杰麻了：“……悟，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因為我跟著杰進來了嘛。”

夏油杰：“悟，為什么你要跟著進來？”

五條悟的表情，就好像這是個根本沒必要問的問題一樣。

“……”

好吧，自從認識開始，他們好像確實是一起睡的。

然而，今天情況不同了。

鬧鐘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兩點，明天還要上學的國中生痛苦面具。

“我睡不著，悟。”夏油杰揉著眉心，用對三歲以下小朋友說話的語氣，循循善誘道，“我們今晚分開睡，好不好？”

五條悟不樂意道：“可是，杰不在的話，我也睡不著。”

夏油杰才不相信：“……那你以前是怎么睡的？”

他們認識才幾天，五條悟以前沒有他的時候，難道直接不睡了嗎？

他只是隨口一說，但五條悟卻點了點頭：“杰不在的時候，我不經常睡覺哦。”

夏油杰：“……”

“我有反轉術式嘛，”五條悟喵喵叫道，“只要刷新大腦，一兩天不睡也沒問題的。只是在杰身邊，睡一覺醒來會比較精神而已。”

“……”

看出來他說的是實話，夏油杰沉默了，睡意馬上消失了一半。

黑發少年挪了挪，揚起被子，把過去過得很慘的貓裹了起來，贊同道：“啊，反轉術式也不能代替休息，還是睡覺比較好。順便一提，悟，五條家……是在京都嗎？”

五條悟舒舒服服地蹭了過來，嗯嗯地說道：“沒錯哦。但這種時候提起他們干什么？”

夏油杰溫文爾雅地說：“我在想，我們以后找個時間把那里炸了吧。”

“……”

五條悟雖然看出來杰是誤會了，但完全沒有要解釋的動力。

五條家而已，想炸就炸了吧，眼下還是待在杰的身邊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