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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座屋子大的嚇人,他不知道該去哪找藺焰塵。
楚汛茫然地在走廊上徘徊,外面是冰天雪地,暖和的屋內的桌上卻擺著鮮花,這是十分奇異的場景,楚汛停下腳步。
楚汛躊躇,甚至在想,遇見藺焰塵是不是他做的一個夢,或許只是他病危之際的美夢,只有夢里才會有這樣一個可愛又年輕的男生愛上他,但夢和現實的區別在哪呢?現實是人所生活的世界空間,假如他一直不醒來,生活在這個夢里,那這個夢是否可以被稱作為現實?
楚汛正在走神,身邊冷不丁冒出個活人。
管家艾德像片影子,飄到他的身邊:“午安,楚先生。請跟我來。”
楚汛問:“去哪?”
艾德恭敬地說:“您隨我來就知道了。”
楚汛跟著艾德走,艾德遞給他一件外套和手套,又給他推開門:“藺先生在等您。”
楚汛穿戴整齊,不明所以,微微皺起眉,走到室外,雪下的不深,才沒過腳踝。
楚汛左顧右盼,別說是藺焰塵的身影了,他就沒看到附近有人,奇怪。小藺呢?那個面具臉的管家看起來不像是在騙人啊。
這時,楚汛終于聽見了一點不一樣的聲響。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好像在哪聽到過?楚汛想了下,想起來了,是馬蹄聲。
楚汛回過頭,看到遠處一個小小的黑影在靠近,藺焰塵騎著一匹白馬,踏雪而來,他身著黑與紅的騎裝,像是一簇烈火。
藺焰塵勒馬在他面前停下,笑容燦爛:“阿汛!”
帥是很帥,但,楚汛眉頭緊蹙,疑惑地問:“你……大雪天一大早跑去騎馬?”
藺焰塵愣了下,反問:“我騎得不好嗎?雪天騎白馬不帥嗎?”
楚汛后知后覺地明白,笑了:“你別告訴我,你就是特地為了耍帥,偷偷那么早起床去騎馬過來要給我個驚喜。你是小孩子嗎?”
藺焰塵被戳中心思,沒有惱火,坦率地說:“小孩子騎得才沒我好。”
又問:“你要騎嗎?”
楚汛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要,天氣這么冷,下雪路滑,多危險,我才不玩,我要回去烤火爐。”
藺焰塵翻身下馬,楚汛走過去,摘了手套,用焐熱的手捏了下他的臉:“你看你的臉,都冰了。”
藺焰塵被楚汛牽著手回了大屋。
時近中午,他們吃了午飯,藺焰塵問:“雪停了,還去玩射箭嗎?”
楚汛還是說:“冷,不去。你陪在我身邊就好。”
藺焰塵想想也是,于是說:“好,那我們打游戲。”
楚汛覺得和藺焰塵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也是他打電游最多的日子,他小時候網絡還不發達,小伙伴們會去網吧和游戲廳打游戲,別看他這樣,其實他未成年時也偷偷跑去玩過幾次,他做事謹慎,控制好時間,從未被父母老師發現過,大家依然以為他是好孩子模范生。現在想想,其實他的身體里一直埋著叛逆的因子,只是以前沒有機會發作罷了。十幾二十歲的時候他也愛打游戲,但工作以后太忙,哪還有空打游戲。
前些天還醫院養腳傷,他就沒日沒夜地和小藺一起玩游戲來著。就算不出門,和小藺一塊兒也是極開心的。
但今天,楚汛實在是沒辦法高興。
玩了幾盤游戲,藺焰塵逐漸察覺到楚汛今天情緒低落、興致不高,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在不開心,問:“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楚汛強打起精神,對他勉強地笑:“沒有,不是你的錯。我是腦袋有點暈,我想去睡個午覺。”
楚汛覺得自己這樣并不好。
據說人在面對無法解決的難題時會變得昏昏欲睡,這是身體在下意識地逃避現實。
他本來就睡到快十一點,才過了兩三個小時,竟然又困了,蒙頭一睡就睡到五點,外面的天色就開始漸漸黯了。
藺焰塵把他叫起來吃飯,他剛睡醒,身體有些發熱,藺焰塵擔心地摸他的額頭,疑神疑鬼地說:“我覺得你是病了,我給你找醫生吧。”
楚汛卻說:“我覺得沒什么,我只是有些累、想睡覺而已。你找支溫度計來,我量下體溫。”
體溫略高,但在正常范圍內,楚汛說:“看吧,我沒生病。”
藺焰塵荒唐地說:“那下樓吃飯也很累吧,我讓人把飯拿進來,就在床上吃飯吧。”
這也太懶了,楚汛搖頭:“不了,我起床吧。”
楚汛覺得胃口不好,最近胃口好像都不太好,前幾天他以為是因為在路上奔波的緣故,可他到莊園都過了三天了。他不暈車,也不暈機,明明剛開始旅游那幾天他的胃口都很好的。
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到底躲不過的。
楚汛只吃了一點點,他在心里斟酌著到底該怎么和藺焰塵開口。
要么,還是明天再說吧。
明天吧,明天一早就說。
結果藺焰塵不滿地逼問他:“阿汛,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瞞著我的?”
楚汛猶豫了下,說:“沒什么……我明天再和你說。”
藺焰塵生氣:“現在就說!不然我睡不著。”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壁爐里燃燒的松木發出的噼啪的細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