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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得蘇珊娜已經進了家門。家里還是很冷,像是冰窖,匆匆瞄了瞄一樓的沙發,老人和她的孫女不知去了哪里,她沒力氣管那么多直徑走進浴室,把水龍頭開的最大,開始沖洗自己的身體。
這一天,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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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已經停了。日出云開。
路過布萊納特的院子時候她不忘瞟一眼——他似乎已經走了。
這么多錢,天天帶在身上也不安全,可是直到這天中午,她也沒有碰到布萊納特,像是冥冥中的力量時刻在阻撓著她。而就在在她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赫林上尉告訴她,威爾海姆要回來了,請她好好收拾一下辦公室。
蘇珊娜笑著答應,心里卻有些慌亂。那只裝了幾千法郎的皮包就在威爾海姆的辦公室里,她不能再拖了。
心一橫,吃過飯她便把那些錢拎到了銀行,存到了布萊納特的賬戶上。
算是辦妥一件事,她安心的回到辦公室里,開始認真的收拾屋子。直到迪克少?;貋?。
“下午好,女士?!?
他的影子籠罩著她,從頭到腳,而他本人就站在她身后,很近很近。同時她也聞到了一股于往日讓人沉醉的青檸味,而是一陣很濃很濃的血腥味。
她緩緩的將手中正整理著的報表文件,放在手下的桌面上,然后故作鎮定的回過身。
穿著厚重翻領黑大衣的他,翻絨的毛毛上掛著斑斑冰霜,像是一只狗熊那樣高大壯實,高大如他,帶著黑色的輕便帽,金色的頭發一絲不茍的藏在帽子里,灰藍色的眼睛帶著戲謔和輕蔑。
蘇珊娜抬頭恭敬的望向他,他穿的真的很多,這也證明現在的天氣多糟糕:厚實的大翻領下面是黑色軍裝外套的翻領,然后是鐵灰色常服以及黑色領帶,再之后的,是一塊塊布滿暗紅色點點的白色襯衫,以及頸間那一個有暗紅色斑駁鐵十字金屬項章。
她很確定那些就是血。
“您受傷了?”蘇珊娜故作擔心的問他。
威爾海姆注視著跟前這一張擔憂著的美麗臉龐,身后的吊燈將柔軟的光灑在她臉上、頸子上,兩條眉毛像是受了委屈一樣向下彎曲,眼睛像是池水一樣透亮,他有心往里面望了望,甚至能看清他自己在她綠眸中的威武倒影。威爾海姆輕笑了一下,回答道:“別緊張,我很好。”
“那您的衣服上這些是什么?”蘇珊娜問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輕松地回答:“不是我的。”
“那么......”蘇珊娜不知道這人又在干嘛,為何一進門就一下子貼過來,也不脫外衣也不著急回家去洗澡,弄得一身子血腥氣,“我幫您把外衣掛起來吧?!?
“我現在味道一定很不好。”威爾海姆看似懊惱的皺了下高貴的眉頭,他抬手摘掉了帽子露出那一頭被打理很光亮的金發,俯身將帽子放在她身側的桌子上,微笑著牽起她的一只手。
他的手套不怎么光滑,并且冰涼冰涼的,蘇珊娜不知他要做什么,還是象征性的手足無措了一下,她手腕一抖想要縮回去,最后所有的小動作都如她所料的,被他反手握住。他的掌心很涼,像是下過雪。
他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段被白色的絲巾包裹著的東西,放在她手里,她看看他溫柔眼神的示意,再將絲巾打開。
一支新鮮的、帶著水珠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