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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維系者才是他最初分離的影子, 我們其實并不知曉他的本質?!奔{貝里士的羽翼在胎海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卻顯得黯淡無光, 他并未順著維爾金那茫然的話題繼續糾纏, 有些問題,問得越深,越無法回答。
“我來,是為了確認另一件事?!彼p聲說。
“哦?”維爾金微微抬眸,對接下來的話題并不在意, “什么事?”
“你打算直接走嗎?”
維爾金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滯,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黯然。
“我不知道?!本S爾金說。
納貝里士倒是誠實得近乎殘忍——離開提瓦特,去往星空, 抑或任何一個可稱之為別處的地方?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四周蕩漾的水域——那片剛剛溫柔吞噬了維系者最后形質、又歸于平靜的胎海之水。維爾金別開臉, 聲音輕得仿佛要融進水波里:
“不過短時間內,我不會再回提瓦特了?!?
天理的職責,連同它背后那由謊言與贖罪堆砌的意義高塔, 已經在他心中徹底傾覆。曾經那個能以邏輯自洽解釋一切、行動果決的維爾金, 如今光是站在這里, 都已經耗盡了他幾乎所有的力氣。
維系者徹底消散、其本質融入胎海的消息, 如同一道無聲的沖擊波, 穿透空間,直抵高天之上的島嶼。
于是,在納貝里士話音未落之際,兩道略顯狼狽卻生機勃勃的身影, 不顧某只白色小精靈聲嘶力竭的阻攔——
“等一等!先別進去!氣氛好像很糟糕!”
——兩道金色的身影硬是從一道倉促撕開的空間裂縫中先后擠了出來。
后面還連滾帶爬地跟著一個因過度消耗力量、試圖堵門而頭暈目眩的小派蒙。
空和熒根本沒理會派蒙拼死守門的決心,徑直從裂縫中鉆出。派蒙則氣喘吁吁地跟在后頭,幾乎要癱成一團蘸了水的棉花糖,和在一旁說正事的納貝里士對視,只能嘿嘿一笑。
——開什么玩笑,她可真的完全攔不住啊!
“那干脆——”空剛穩住身形,恰好聽見維爾金那句不會再繼續干下去的自暴自棄之言,金色的眼眸頓時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和我們一起去各個世界旅行吧!”
他快步走近,語氣帶著星海旅人特有的開闊與隨性:“眼前的危機,不是已經解決了嗎?至于地脈乏力、世界衰老那些事……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遙遠未來了,對吧?”
他試圖用簡單的邏輯拆解沉重的命運,“就像我們最初相遇時那種模糊的約定——你幫我找回了妹妹,作為報答,我們兄妹本該早早離開不打擾提瓦特的發展。雖然中間發生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事,莫名其妙就在這兒打了這么久的工……”
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笑容更加明朗,“但現在,既然你也想走了,這不是正好?搭個伴,路上還能互相照應!”
維爾金緩看著眼前這對眼神清澈、仿佛永遠帶著探索熱忱的兄妹,嘴唇微動,近乎無聲地重復:“一起……嗎?”
哥哥說得對!”熒用力點頭,眼眸里同樣盛滿誠摯的鼓勵,“不開心了,感到累了,就換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去看看!以你的能力,穿梭世界應該不難吧?什么時候想念這里了,想回來看看大家,再回來不就好了?”
她凝視著維爾金眼中那片仍未散去的濃重迷霧,認真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為什么要為了一個還不知道何時會到來、甚至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未來,毀掉現在的幸福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鈍刀,緩慢卻堅定地鑿開了維爾金心頭那層厚重的冰殼。
“他沉默良久,眼底終于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也不錯?!彼K于開口,聲線干澀沙啞,“但是……在就這么一走了之之前,我似乎……總還該為提瓦特,再做點什么。”
這像是一種根深蒂固的責任感殘響——即便支撐它的根基已然崩塌,慣性卻仍在拉扯著他。
“比如?”空與熒異口同聲,眼中閃爍著好奇與鼓勵。
維爾金維爾金的目光變得游離,仿佛穿透了時間,凝視著某個遙遠的節點。他思索了太久,久到派蒙都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才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調緩緩開口:
“要不……我再重置一次?反正錨點,是見到法涅斯的最后一面。或許,從那里重新開始,會有所不同……”
“停停停!”
空一看就知道維爾金的腦瓜子里又在打什么注意,空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這家伙的老毛病又要犯了,一個箭步上前,手掌在維爾金眼前用力晃了晃,語氣毫不客氣,卻滿是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