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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暴露的吧。
——鐘離思索再三,終于還是坦白,畢竟維爾金許愿時候的動靜,空也不是沒有看到。
雖然當時使用借口搪塞過去,但天理可不是好糊弄的家伙,與其被上司懷疑是不是自己探查了他內心地想法,倒不如實話實說:
“其實你那天在請仙典儀現場的許愿我聽見了——”似乎是害怕維爾金腦補過多,鐘離趕緊接上話,“不過放心,我懂你現在非常迫切想要完成離職素材的想法,但目前有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
“稻妻,目前正處于鎖國狀態之中。”
“鎖國?”
維爾金困惑地歪了歪頭:“巴爾澤布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國家鎖起來?”
“我猜這個鎖國應該不是字面意義上的鎖住吧……”
空對維爾金神奇的理解能力不抱有任何希望。
“剛剛我在送仙典儀上好像也聽到了類似的消息,”派蒙看向維爾金,認真地向這位塵世七執政的頂頭上司說道,“稻妻的局勢好像已經嚴重到已經開始打內戰的地步了。”
戰爭一詞比鎖國更能讓維爾金切身體會到事情的嚴重性。
“摩拉克斯,稻妻內部到底發生了什么?”
“面對無法掌控的境遇,人們總是會哀嘆己身的無力……”
鐘離嘆了口氣,稻妻的請況已經不是他替雷神瞞住的了。與其讓維爾金到達稻妻后才發覺事情有哪里不太對勁,倒不如由他和盤托出。
“從去年起,雷電將軍在稻妻頒布了眼狩令——”
維爾金的瞳孔微微擴大,他聽見鐘離繼續道:
“在全稻妻范圍內,收繳所有的神之眼,鑲嵌于千手百眼神像之中。”
“看來,為了追求永恒的國度,她終于下定決心要排除掉所有不確定因素了。不知道您如何看待她的做法,畢竟稻妻的子民們最常聽到的就是那句話——”
鐘離頓了頓,終于還是說出來那句話——
“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
派蒙忍不住后退,擔憂地看向從剛剛得知巴爾澤布人為給稻妻制造枷鎖、又做出收繳神之眼這樣堪稱“逾矩”行徑后一言不發的維爾金。
永恒一詞……哪怕是對于天理而言,分量也太重。
空能夠把很直觀地發現,維爾金情緒不低。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同維爾金沒有上下級關系的局外人,空不需要多加揣測就發現了這個事實。
甚至連一向不怎么給維爾金面子的派蒙,都看起來變得小心翼翼,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好像雷神所追求的“永恒”,是連天理也為之色變的某種可怖存在一樣。
“哪怕知道我此次下界之行的目的,你也依舊這么覺得嗎?”
維爾金不解,甚至有些難過。
雖然說已經習慣于總是被各種各樣的前代長生種們指著鼻子罵,但他自認為,他從未虧待過塵世七執政。
巴巴托斯閑著沒事總愛包庇一些會讓維系者血壓暴漲的魔女和人類,他扭過頭當做沒看見了;摩拉克斯偷偷瞞著自己先斬后奏自己給自己辦理退休手續,他從來沒有多說過什么。
但是,唯獨「永恒」這個問題——
“我同她們倆討論過這個問題,但我現在并不打算回答。”沉默了半晌,維爾金終究是嘆了口氣,“我原以為,你會理解我的。”
哪怕是天理,也不希望萬事萬物皆是一成不變。
就像塵世七執政之職,一開始,魔神們或許會覺得這是一項好事,能夠抵御磨損的侵蝕,同時源源不斷地接受信仰之力。
但——
誰又能說,沒有磨損,就不會被逼瘋呢?
為什么從不會有人深思,理論上連磨損都無法影響到的天理,為何總是放任自己陷入沉睡,只有深淵入侵這樣的大事才會清醒過來處理事務、甚至連一向嚴苛的維系者,都默認了維爾金這樣幾乎算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行徑呢?
誰都無法實現永恒。
哪怕是天理也不例外。
“那……維爾金是打算乘船去稻妻嗎?”空氣短暫地陷入凝滯,派蒙小心翼翼打破了凝固的空氣,生怕刺激到了維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