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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維爾金利索地提起深淵法師那兔子般毛茸茸的長耳朵,疼痛讓踢到鋼板的深淵法師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被一雙幾句穿透性的銳利雙目給震懾住了靈魂。
“深淵的信徒,你為何在蒙德城?”
再愚蠢的家伙也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不該招惹到的人。標志性的金瞳鉑金長發,視童話里埋藏的秘密如無物,輕描淡寫讓一個區域內的時間停滯,又能夠不把一旁冰神的執行官放在眼里……如此力量,哪怕是提瓦特大陸上僅存的七神也做不到。
深淵教團知道的,也唯有——
“你……你是……”
深淵教團的魔物長居幽深污穢之地底,污染的地脈腐蝕了他們的靈魂,連同身體和作為人類的特征都變得模糊,語言也變得尖酸難懂。發源自身軀本能的恐懼和敬畏讓深淵法師徹底失去理智,只敢抱作一團,瑟瑟發抖地匍匐在地,祈求溫柔待人的神明留無知魔物一條生路。
不過天理沒有眷顧深淵的理由。
維爾金耐心耗盡,眼眸中的暖色化作冰冷的神性。
普通的魔物承受不住天空的力量,維爾金抓住深淵法師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靈魂,直接道:
“像剛剛一樣,膽子大點,回答我的問題。”
深淵冰法師細小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靈魂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回答維爾金的第一個問題。
“我們一直在離間風神和祂的眷屬的眷屬,但就在公主的計劃快要成功的時候,特瓦林那條蠢龍突然毀約重新安于在風神之下做一個一無所有的眷屬!”
說完之后,漆黑的靈魂劇烈抖動起來,這是靈魂承受不住壓力即將潰散的征兆。
好極了,維爾金精準抓住重點,這次復蘇的深淵已經淪落到連個坐騎都沒有,甚至得去搶巴巴托斯家的特瓦林的地步了。換而言之,如今的天理在坎瑞亞覆滅、其余七國皆嚴防死守的情況下,已經再難有五百年前的空前盛況。
只不過……
公主?
這一代深淵教團的主人,喜歡用種不暴露自身特點的代號么?
維爾金沒有多想。屬實是深淵教團什么都干的出來,至少今天這一波大膽又愚蠢的操作已經足夠離奇到超乎天空島之主的設想。維爾金甚至想過深淵染指大地的觸角已經伸向天空島的神靈,只是,他想不到真有深淵敢在蒙德這塊離天空島最近的地方搶七執政的龍,甚至還敢搶天理手上的書。
雖然這也有天理本人長期宅家連能辨認出來的雕像都沒有,還一直沒有展現其真正實力有關。
但捫心自問,這難道沒有深淵的一點問題嗎?要是它們能好好記住敵方老大的長相,也不至于這么多年來一直在刀尖上耍雜技,事倍功半。
不過他還有一個問題——
“為什么要搶奪一本童話書?”維爾金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只深淵法師,的確就是沖著自己手上這本故事書來的。
被操控靈魂的深淵冰法師如實回答:“蒙德的童話里,藏著堪破天空島的秘密。”
“……好吧,實踐證明,深淵對智慧的削弱是沒有止境的。”
維爾金閉上眼,失去意識昏厥的深淵冰法師重重摔倒在地,時間重新流動,不過眨眼之間污穢之軀就如水入春泥,消融在冰天雪地的龍脊雪山之中,成為干涸地脈的肥料。
“咦?深淵冰法師呢?”
維爾金指向地上那一灘即將凝固的冰水,“諾,一個簡單的返還魔法就遭不住了。本來還想問點有用的東西,誰知道深淵教團的家伙們這么不禁打。本來還想問問他們怎么對一本童話書興趣這么大,不過想來也是些不重要的理由吧……”
空頭疼:“這些家伙怎么就像薄荷一樣無處不在。”
維爾金瞥了眼神經緊繃的藍發坎瑞亞后裔,雙手叉腰的白堊之子,以及完成好供奉后就一直掛在魔女脖子上的赤紅之石,在心底默默補充一句:坎瑞亞人也是像薄荷一樣,時不時給沒睡醒的天理一記重拳。
“既然是漏網之魚,就讓專業人士去驅逐他們吧。”
維爾金出神的目光讓迪盧克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他不著痕跡地上前半步:“我會向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提議加強龍脊雪山的守備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