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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任孤鳴在三更半夜親自打電話來跟他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去看看腦子的地步，看來這次是真的受到了某些打擊。

作為多年的好朋友，雖然被打攪了清夢，但莊涵還是很關心任孤鳴的。“說說吧，你最近怎么了？”

任孤鳴想了想，說道：“我把留給他的號賣了。”

“你等會兒……”莊涵現在雖然已經不玩游戲了，但平時偶爾也會關注一下相關資訊，一聽任孤鳴說把號賣了，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前陣子的萬寶樓轟動事件。

莊涵嘴角一抽：“別告訴我那個兩百塊的海景房就是……？”

任孤鳴嗯了一聲。

“嗯你大爺啊！”莊涵都要氣笑了：“嫌錢太多燒得慌可以給我花點！”

“無界公測，各平臺賬號數據互通，我還以為他會回來。”

聽上去任孤鳴的情緒不高，也算不上低落，可莊涵知道，任孤鳴其實非常失望，不然留了那么多年的號他也不會說賣就賣。

“聊聊你的夢境吧。”莊涵的睡意徹底消失，他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從茶幾上拿來自己常用的筆記本，抽出夾在里面當書簽的鋼筆，翻到下一張空白頁準備做記錄。

人類會通過夢境去表達未完成的情感，或是去實現未滿足的愿望，有時，人們還會通過夢境來尋找自己所需要的安全感。

對于任孤鳴來說，夢境很可能會成為一種情感釋放的宣泄口。

莊涵本以為他是因為賣號事件刺激到了內心創傷，然而隨著筆記越寫越多，莊涵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古怪。

他在這一刻才是真正對任孤鳴的狀態起了疑心。

患者當然會有故意說謊的時候，這并不稀奇，然而無論是從個人動機層面，還是心理防御角度，莊涵都找不出任孤鳴對自己說謊的理由是什么。

以他們之間對彼此的信任，任孤鳴完全不需要用這么離譜的謊話來考驗他。

除非，任孤鳴無意欺騙，而是他自身的記憶和感知已經被自身嚴重的心理狀態所扭曲，有些時候，謊話其實也是疾病的一種表現。

“很古怪對吧。”任孤鳴完全能理解莊涵此時的感受，畢竟就連他本人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何止是能用古怪來解釋的。”莊涵翻看著自己寫滿的兩頁紙，上面記錄的都是任孤鳴對這幾次夢境和最近一些經歷的描述，第一次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感到了懷疑。

任孤鳴沒夢到以前的人，也沒夢到被賣掉的號，而是夢到了買到賬號的那個超級錦鯉新號主，一切細節又偏偏能與游戲里的角色對應得上。

與其說這是幾場能映射出內在心理的夢境，還不如說這是幾個像小說一樣帶著奇異色彩的穿越或預知夢。

“對方身上或許有吸引你的特質，畢竟他正在使用著你親自為那個人準備的賬號，很容易自帶好感度。”

但無論如何，以任孤鳴當下的情況來看，這類夢境頻繁發生，未免就是壞事的表現。

莊涵后續又給任孤鳴做了幾個心理評估測試，確認過他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嚴重病態，莊涵建議他不必太緊張，放松心情，如果不喜歡繼續經歷做這種奇怪的夢，可以選擇先遠離有關那個人的一切，試試會不會有效果。

既然精神沒問題，也不是腦子的毛病，任孤鳴決定從游戲方面入手，正好最近忙于出差，這幾天他就先不登陸游戲了。

——

花海，面館小攤的灶臺燒得極其旺盛，在等待早餐出鍋的時間內，一只小雪豹跟自己的主人聊得正歡。

“宿主被騙過縫針？是什么樣的人？”211眨眨眼，問道。

“嗯……”由于事情有些久遠，容華已經記不清對方的具體id了，只能回憶起自己當時的感覺。“好像是……一個比較呆呆的道長？”

一聽是宿主最喜歡的門派體型，211迅速立起耳朵，眼睛也亮亮的，顯然已經被勾起了八卦之魂。然而容華只說到一半就停下了，遲遲等不來后續，211忍不住追問道：“然后呢宿主？然后呢？”

容華托著下巴想了想，說道：“然后我就a了。”

211十分遺憾地拖著長音“啊”了一聲。“宿主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