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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田弘樹的死亡必然與托馬斯·辛多拉扯不開關系,但所謂玩弄弘樹生命的大人, 也不見得只有辛多拉,恐怕日本這邊更是占了大頭。若非如此, 繼承了弘樹愿望而成長的諾亞方舟不會執著于“日本的新生”之上。
哪怕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工藤優作也完全能猜到大概,說到底, 若不是受到了日本這種黑暗制度的傷害,一個計算機的天才怎么會不得已客死他鄉?澤田弘樹根本不是想要向逼死他的人復仇, 他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阻止更多像他一樣的孩子重蹈覆轍, 走上那條無法回頭的路。
所以, 諾亞方舟的行動看上去激進,卻還留下了一線生機。這不是它對日本的寬容, 或許只是它對孩子的寬容。
“工藤先生, ”毛利小五郎著急地走了幾步過來,“你是設計了這場游戲故事的顧問, 那你知道通關攻略嗎?能不能直接告訴小蘭她們?”
“我確實知道, ”工藤優作跟阿笠博士對視一眼,轉過身對毛利小五郎搖頭, “毛利先生, 試圖阻止游戲的下場你應該也看到了,我想,在諾亞方舟眼里, 破壞游戲的公平性與阻止游戲進行是一樣嚴重的,一旦我們試圖透題的行為被發現,為了保證游戲的公平性,諾亞方舟或許就會提高新一他們游戲的難度。”
“那怎么辦?”毛利小五郎十分著急,又心知無用,只能憤怒地握緊了拳頭,砸到一旁的墻壁上。
工藤優作抬頭看向屏幕,在那里,所有進入了一百年前倫敦場景的體驗者正跟著工藤新一前往福爾摩斯的住處。阿笠博士突然走了過來,把他拉到了總控制室的外面。
“我說,既然你和新一都早就知道諾亞方舟可能會出現,應該也做好準備了吧,”阿笠博士問,“你給他透題了嗎?”
“沒有完全透題,”工藤優作無奈地笑了一下,“我們并不能確定諾亞方舟會不會對已有的劇情進行修改,直接告知全部劇情,可能會影響到新一在游戲里的判斷。”
他拍了拍憂心的阿笠博士:“一些比較特殊的設計我還是給了他提示的。博士,要相信新一的能力,我們都是有備而來。”
“也只能這樣了。”阿笠博士看向總控制室內,“游戲內管不了,游戲外也一團亂。優作啊,對諾亞方舟,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我想,我應該是已經知道托馬斯·辛多拉的身份了。”工藤優作的視線掃過神情陰沉的托馬斯·辛多拉,“或者說,我已經知道了澤田弘樹會跳樓自殺的原因,和辛多拉必須殺死堅村的理由。”
“什么?”阿笠博士忍不住提高了一點聲音,“你已經知道了?”
“博士,你應該也很清楚我們原本的劇本是什么,在游戲里,所謂的開膛手杰克,被設置成了一個患了絕癥,即將死亡的貴族。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堅村給出的一種可能性,但現在來看,這樣的身份設置,很明顯也是他給我留下的一個訊息。”
阿笠博士皺起眉頭,感覺自己可能沒太聽懂。
工藤優作的目光停在了控制室的大屏幕上,看到倫敦場景中十個體驗者都還“活著”,又收回了視線,繼續對阿笠博士解釋他的想法。
“在這場所謂給日本新生的行動里,諾亞方舟選擇了針對二代三代這些孩子們,想以此砍斷日本由來已久的世襲,砍斷日本對于個性發展的桎梏。”他輕聲說,“而巧合的是,在游戲中開膛手杰克的真實身份,正是一個貴族。”
阿笠博士睜大了眼睛:貴族和世襲,豈不是匹配度非常高了?
“在真實的歷史上,開膛手杰克直到最后都沒有被警察抓住,會不會就是因為他的身份可以避開警方的搜查,比如貴族?當然,我更想問的其實是——”
“到如今,日本會不會還有著開膛手杰克的后代。”
世襲依靠的就是血緣,而血緣的延續,恰恰是明面上看不出來又絕不可能割舍的。諾亞方舟的行動,堅村忠彬留下來的“jtr”線索,有沒有可能就是通過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血緣聯系,指向了背后真正的兇手呢?
“ 你是說,”阿笠博士十分震驚,“托馬斯·辛多拉可能是開膛手杰克的后代?”
“比起其他場景,倫敦這邊,包括新一在內,沒有政商等后臺、背景的孩子占了一半多……但是這位董事長從始至終都只盯著倫敦的場景,根本沒看過其它四個場景。”看見屏幕上新一他們沒有碰見福爾摩斯和華生的工藤優作瞇了瞇眼,“而且,諾亞方舟對于倫敦場景劇情的改動,有些太多了,恐怕連原本準備好的結局都已經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