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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婉支著下面,聽的津津有味,遇到老爹故意賣官司停頓的地方,她就討好地揉肩倒茶。
卓正享受著小女兒的殷勤,一小口一小口地品抿著茶水,這茶水比尋常的更香甜三分。
“闖不過就不能硬闖。我又帶著商隊回到蠻族交易城,讓隨行醫師用攜帶的中草藥把這些馬肉炮制了起來,味道雖然嗆口,但治療傷寒凍瘡的效果實打實的好。”卓正不緊不慢地講述著。
“賺回了本金?”卓婉捧場配合。
卓正點頭,笑著捏了捏小女兒肉乎乎的臉蛋。
“賺回本金后,我就想起你的話,‘照顧動物要像照顧孩子一樣精細’。”
卓婉靦腆地笑了笑。
卓婉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癡迷于喂養小動物,她講究喂養的科學性,定時定量飼喂食料的同時還攆著小動物們去跑圈。她以身作則,親自跟跑。
卓婉以為她能養出強健兇悍的護院,而卓府的人親眼見證了從街邊撿回來的小可憐是如何地從瘦骨嶙峋變成圓滾滾的胖墩。
“人能穿衣抗旱,馬也能穿衣抗旱。我用這筆錢買了羊毛和皮革,裹在馬身上保暖。”
“過冰河需要三天。這三天難熬,撒一杯水就立馬凍成冰塊。三天走過來,再精細妥帖地照顧這批馬,也死了一小半。”
想起那上百匹好馬,卓正嘆氣。
卓婉和二哥對視一眼,達成默契。
馬不重要,羊毛和皮革整理整理能搞大錢!
書房中,秀衣研磨,卓婉站著趴在書桌上,忘我地勾勾畫畫,各種奇思妙想躍然紙上。
盡管相處良久,已有心理準備,秀衣看到紙上簡約清晰的生意脈絡圖,還是驚嘆于心。自五年前,她便一點一點地探索卓婉的想法,時至今日,仍只是冰山一角。
卓明接過秀衣遞過來的脈絡圖,順著線條看,越看越是震驚,慎重地把脈絡圖遞給大哥。
平靜半晌,卓明感慨道:“小妹,你已成仙。”
卓婉捏著裙角美滋滋地轉了一圈,“仙氣飄飄,美如仙?”
卓清放下脈絡圖,笑道:“仙人不食肉糜。”
卓婉明智地帶著秀衣離開書房,關于“肉”這個話題絕對不能在大哥面前繼續下去。
卓府做生意注重一個“快”字,在京都其他商家得知京都第一首富卓府夠來一批駿馬之時,卓府的羊毛和皮革已經全部加工成了成品,打開了卓府的另一條門路。
卓府的大老爺們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到拿主意的卓明身上,而卓府大房的人都清楚,卓明的這些主意都來自于卓婉勾畫的脈絡圖。
“小妹,你的小腦袋瓜是怎么長?這么聰明。”卓明戲謔著敲了下幺妹的腦門。
“哦。”卓婉內心平靜的沒有任何一絲波痕,她認為夸她聰明還不如夸她記憶力尚可。
“你給我說說,你都是怎么想到這些怪點子的?”卓明好奇地問著。
卓清也放下了手上的茶盞,看向小妹。
“人傻要多讀書。”卓婉踮著腳尖,無奈地摸了摸二哥的頭,“書上都有。”
卓婉把她書房的鑰匙放到二哥手上。說實話,明明有白話文,她為啥非要學那些艱澀拗口的文章,白話文她一口氣能看十本書,那些正兒八經的文章,她十天看一篇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所以,為了閱讀的愉悅性,她只看白話文,啃完一個蘋果,正好一本書。
卓明和卓清拿著鑰匙打開書房,不意外地看見碩大的書架被書本堆積的變了形。
卓清隨便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書,一頁一頁地翻看,每頁都異常的干凈,整本書只在中間和最后有一兩句話被墨水勾劃了出來,其他地方無任何翻閱的痕跡。
卓清隨即拿起其他的書翻看,有的整本都干干凈凈,有的被勾劃出一兩句,有的被勾的看不清原有的字跡。
卓婉吃著凍梨走進來,被滿架子的書驚了一下,“這么多書了!”
卓明長時間不使用書房,就被卓婉征用了,她自個的書房就用來放置書本和無用的大物件,這些年來,這書房只有青衣和紅衣進出,她自個也沒想到她看的書已經這么多了。
卓婉感慨地摸了摸自個的臉蛋,“她為什么學識淵博?因為她博覽群書。”
卓清好笑地掃了她一眼,接過秀衣遞過來的濕巾擦干凈手,捏了下幺妹肉嘟嘟的臉蛋。
卓正在這個戰亂的時期走了一趟遠門,看到都城外天災**餓殍滿地,深有感觸,待羊毛和皮革成品銷售一空資金回流,召集卓府的大小管事到祖宗祠堂。
徹夜的燈火透明,卓府所有的大小管事心中有了譜,橫跨整個北方的卓府商鋪開始進行大整改。
卓清以這批馬作為契機摒棄了卓府一慣的中立立場向攝政王靠攏。
卓明不再外出,代替大哥規整京都生意,讓卓清專心搭上攝政王這條線。
卓清這里剛主動伸出線頭,墨衣就一身清冷地回到了卓婉身邊。
卓婉摸摸墨衣的臉,“去哪里了?臉色這么憔悴。”
墨衣不吭聲,一身的冷氣。
秀衣聞到墨衣身上似有若無的血腥氣,從香盒中掏出一**薄荷液,“好好洗一洗。”
墨衣接過玉**,干脆利落地轉身離開,都沒顧得上搭理卓婉。
“墨衣在生氣?”卓婉問秀衣。
秀衣輕笑著搖搖頭。
卓婉恍然大悟,墨衣又到了一月一次的‘沉默是金’時期。
作者有話要說:卓婉:敗家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