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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同僚看他眼中多是嘲諷或不解,李鎮淵全不在意,富貴權勢,從來不是李鎮淵所求,只要元澈與他心意相通,世間再多磨難,李鎮淵亦全無畏懼。
李鎮淵不能同元澈相見,思念欲狂,只有在書房中畫元澈的畫像。他不敢將元澈畫像掛在房中,只敢藏在枕中,仿佛與元澈共枕而眠,只有這樣,才能稍解相思之苦,夜里才能安眠。而那些畫得不好的,他亦舍不得丟棄,細細收了。
這樣過了一月有余,天氣日漸炎熱,李重明見他確實安分,亦不再禁他的足,允他出去,只是不許與元澈相見。
初夏已至,好似有無形的手,為帝都鍍上一層淡綠。
正逢休沐日,韓軾于是同李鎮淵約在花間堂飲酒。李鎮淵同韓軾飲過幾杯,見他一味嘆氣,欲語還休,便問道:“子隱何故嘆息?”
韓軾抬眼道:“我是為你李大將軍嘆氣啊。”
“你拒絕陛下賜婚,無疑自毀前程,稍有不慎,更可能因為抗旨不尊而連累李府,為了一個十四皇子,賢兄這又是何苦呢?”韓軾淺啜了一口酒,搖搖頭。
李鎮淵霎時臉色僵硬:“子隱,此話可不能亂說。我拒婚是有婚約在身,和十四殿下何關?”
他自以為極其隱秘的心事竟然為韓軾這般隨意的說出,又驚又懼,猛然想起春搜時刺客一事。
心中驚疑道:難道那日派出刺客的就是他?
如果是他,怎能掩藏如此之嚴實,為何面上一點也瞧不出?
李鎮淵心里已是巨浪滔天,面上卻不得不故作鎮定,只是瞬間顫抖的手出賣了他。
李鎮淵這廂心頭已走過千萬念頭,韓軾卻只是輕輕嗤笑一聲,移開目光,去看樓下來往的人群。
“文遠難道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你看他的眼神,太明顯了。我若看不出你是為他,韓某人便是白活了這些年歲”他斂下雙睫,藏起狡黠的眼神,“你看,我只是隨意一提,就把你駭成這般。”他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盯著瓷白的杯底,“文遠這般,真是不值得。”
李鎮淵面色陰沉地盯著韓軾,此刻也聽出來了,韓軾根本就是拿話套他,只恨自己被他說中心事,有失常態,讓他肯定了心中猜測。
韓軾抬起眼來,眼神銳利,像一把刀,一寸寸割開李鎮淵的表面,將他內心所想完全曝露與光天化日之下。
韓軾幼年變故迭生,故而他看人,比誰都透。
在這樣的目光下,李鎮淵簡直無所遁形。他又羞又怒,強辯道:“值不值得,鎮淵心中自有定論。”
韓軾撕開那層閑適的表象,正色道:“文遠,你陷得太深了。難道你就看不出來,他對你并不真心。”
“子深真心與否,你又如何知曉?!”李鎮淵即刻反駁道。
韓軾聽他喚元澈“子深”,這般親熱,嘴角不由得逸出一抹不屑:“我不知這事何時發生,如何發生,你仔細回想,難道不覺得你們的相處有怪異之處?”
李鎮淵想要反駁他,想說兩人的感情不過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但他仔細回想,想著回京后元澈忽然的轉變。元澈本是厭惡他的吧。
他喜歡元澈,是因為他們一次次地相遇,共歷險阻,終于真心相許。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