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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正待轉身離去,背后鐘年又道:“提點你一句,離阮鳳邪遠些.”
元澈腳步略頓,終于還是決然離去.
大理寺獄外紅霞漫天,離了昏暗潮濕壓抑的牢房,一切又回復明亮寬廣,便如這帝都表面的浮華,若是有人掀起這一層薄薄的畫屏,便可窺見其下累累的白骨和血淚.
元澈是見過的.他雖然那時尚小,卻清晰的記得,母親并不是在他出生不久病死的.那時他不過兩歲,原是在院中玩耍的,聽到侍女□□的一聲驚叫,便急急奔回寢宮.那一瞬間的畫面卻是他永生不能忘懷的.
他的母親,安安靜靜得躺在床上,一身素凈的白,便如一朵一瞬間枯萎失色的蓮,陷落在這高墻林立的深宮里.原本紅潤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早已沒有了呼吸.
幼童怎知生死,只是呆呆的湊上前去,扯住母親的纖手----那手冰涼而無力.
他睜大眼睛看著□□驚慌的臉色,只覺得又是惶恐又是無助,胸口是無法言說的酸澀,那酸澀一直上升,升到眼中,直逼的眼角溢出熱熱咸咸的淚水.流過嘴邊,他卻覺得那水是苦的,一直苦回到心里去.
“母親.”他軟軟的喚,那個美麗的女子卻沒有再溫柔地笑著回應,也沒有起身,將他抱在懷里,用流水般婉轉輕柔的嗓音給他唱著搖籃曲,哄他入睡.
“母親.”他又叫了一聲,幼小的心靈隱約明白了什么,轉過頭去,用朦朧的淚眼看著□□,只見她早已泣不成聲……
那日之后,□□被調離,再見已是無期.他搬離了原先的宮殿,境遇不言而喻,生活自此便是顛沛流離.
待再長大些,他漸漸明白,母親是服毒自殺的.
紅霞依舊,物是人非.元澈收住飄散的思緒.他曾發誓要守住一切珍視的事物,怎可因為如今的小小的困境便心生懼意
元澈回到府中時,天色已暗,小廝書雋正著急翹首,見了元澈,歡喜地迎上前,道:“殿下您可回來了,真是急煞我也.”
他的眼眸里滿是關切和歡喜,清澈的眼里晶晶亮亮,倒讓元澈有些歉意:“辛苦你了,阮少卿呢”
“少卿等了一會子,見您久久不回,便回去了.”說罷看了一眼元澈,
動了動嘴唇,卻不曾發出聲音,猶猶豫豫地像是藏了什么話.
元澈只他關切自己,便道:“有什么話別藏著,盡管說便是.”
書雋見他允了,問道:“殿下,陛下究竟是怎么囑咐的是讓您……包庇鐘年么”
“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
“父皇命我判鐘年一個過失殺.”
“過失殺!”書雋驚道:“那是可以銅贖的!難道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