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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昇帝寵信宦官,尤為信任大太監(jiān)張直,甚至于十年前賜了國姓.自古唯有立有大功之人方能被賜國姓,張直不過區(qū)區(qū)宦官,不曾有功于社稷,自然難以服眾.
詔書一經(jīng)頒布,朝野便一片嘩然,言官紛紛上書陳言反對,卻多被皇帝壓下,昭昇帝早年以善納諫而有賢名,到晚年卻疑心甚重,朝中大臣全不信任,只是格外喜歡順?biāo)囊獾幕鹿?
元直見昭昇帝和鐘貴妃從昭陽殿中走出,連忙迎了上去,低眉順眼道:“參見陛下,貴妃娘娘.”
“元直.”昭昇帝道,一手還挽著鐘貴妃的玉臂:“叫元澈進宮一趟.”
元直低頭躬身道:“諾.”
昭昇帝又補了一句:“讓他來毓靈齋見朕.”
毓靈齋毓靈齋是未央宮偏殿,被先帝改為書房,皇帝召見大臣往往在宣政殿,難道是機密要事
元直心下詫異,卻只道:“諾.”
李震淵自父親書房走出,不過行了兩步,便覺得膝蓋處酸疼難忍,只好停下來,輕揉膝蓋,方覺得疼痛有所緩解。
父親那“坐觀釣魚臺”五個字還盤旋腦中,難道他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元澈深陷權(quán)力斗爭的泥沼么?元澈雖少年老成,可畢竟年只十七,如何斗得過朝中那些老狐貍。
李震淵少不更事,不比李重明思慮深遠,但他也懂得,處在元澈的位置,如若不爭,怕是下場會更為悽慘。
反觀李家,面上風(fēng)光,可這些年他也看得出來,兵權(quán)雖在手,李重明卻是如履薄冰.雖說邊疆戰(zhàn)事緊張,但可用之人并非全無,難說皇帝有朝一日便存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心思.哪一個都是禁不起勾結(jié)的罪名的.
李鎮(zhèn)淵這廂思慮重重,元澈那廂卻顯得平靜許多.
“殿下,阮少卿”書雋端了茶水,推門而入,卻見元澈非是同阮鳳邪商討卷宗,臉上一派平和氣象,竟是坐在窗邊切磋棋藝.
阮少卿見了書雋,亦是含了笑意,對他招招手,道:“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些口干舌燥,你便端了茶來”一邊又轉(zhuǎn)向元澈,“殿下這小廝□□的好呀.”
“鳳邪是想要么我可以送與你.”白棋落下一子,元澈未曾看一眼昭雋,仍是云淡風(fēng)輕地看著棋盤.
書雋本是循著阮鳳邪的話走上前去添茶,聽了元澈這一句只覺得冷汗直下,不由得手一抖,險些把茶水盡數(shù)付與阮鳳邪一身錦袍.
雖說小廝律同畜產(chǎn),但他跟隨元澈亦有三四年,向來是貼身服侍元澈的,在這府中也能算得一個老人,斷然沒料到元澈只因一句話便能將他送出的,不由得亂了陣腳.
阮鳳邪原本只是看這小廝一臉嚴(yán)肅,生出玩心來逗弄他的,見那書雋一張俊臉全然失了血色,便不再捉弄,接過他手中的茶,給自個兒滿上一杯.,嗅了嗅,不樂意道:“殿下府上竟還是去年的銀針,殿內(nèi)省可真是怠慢.”
元澈抬眼一看,輕笑道:“事事計較,平生煩惱便是恒河沙數(shù)了,少卿委屈則個罷.”
阮鳳邪微微一呡,果然不再計較,一杯茶牛飲而下,將目光放回棋盤,不由嘆道:“殿下好棋藝,白子這一步,已是逼得黑子走投無路了.”
書雋聽二人如此一說,知道阮鳳邪是捉弄自己,不由得為自個的失態(tài)汗顏,暗暗惱恨了一番.又定睛落在棋盤之上,卻發(fā)現(xiàn)二人面上淡然,棋盤上廝殺卻甚是激烈.
黑子四處突圍,白子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