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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感動一會兒,言斯誠就悄悄耳語:“你等下在右下角畫個十一的符號。”
溫熱的氣息連同話語落在耳根的皮膚上有些發癢,越清歡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
“言哥別通氣了,這么沒信心嗎?”
言斯誠被拆臺也半點慌亂都沒有,鎮定自若:“我沒通氣。”
“那你在說什么?有什么話是大家不能聽的?”
言斯誠手搭在越清歡肩上,眉毛一揚:“多的是你不能聽的,你說哪句。”
越清歡臉一燙,忍無可忍拍掉了他的手:“你再造謠我就……”
“你就怎么樣?”
越清歡破罐子破摔,有幾分魚死網破的味道:“我就去搞百合。”
“那個……”那個話劇社的女生又舉了手:“請問搞百合的話可以先考慮一下我嗎?”
插科打諢幾句,越清歡還是坐到了文學社支起來的攤位上。一道掛簾阻隔了越清歡和言斯誠,桌上擺著筆墨紙硯和竹制的簽筒。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擅長畫畫,更不說拿毛筆畫畫,所以桌上擺了不少可以照著描的畫紙,還有各式各樣可以臨的圖樣。哪怕不能畫得一模一樣,宣紙一裱光一打,也多少有幾分意思。
桌上圖案花鳥蟲魚、梅蘭竹菊,樣式可謂應有盡有,結果越清歡抽了一只孔雀。
孔雀基本上可以說是這里邊所有圖樣里最復雜的款式,在畫畫里有個公認的說法,動物比靜物難畫,這次話劇社請來的大佬確實是有兩把刷子,不算繁復的筆觸卻畫出了孔雀的華麗翎羽和驕矜美貌。
——有一點言斯誠的感覺,越清歡想起外邊坐著的人,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她的略微出神引起了工作人員注意,非常貼心:“如果覺得比較麻煩的話也可以再抽一次的。”
“謝謝啦,不過這倒是不用。”
依葫蘆畫瓢和真正的命題作文的難度顯然是不一樣的,而且畫布尺寸又小,越清歡沒多久就畫完了整張孔雀圖。
越清歡底子在那,即便是不擅長國畫,這只孔雀也是華麗又靈動。也來到了最后一關,猜宮燈。
越清歡心里其實也沒什么底,言斯誠對她的漫畫畫風熟悉不假,但是國畫和漫畫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她畫的這盞燈混在其它好幾個宮燈里,里邊還有那個作為范本的孔雀宮燈,如果不是她自己畫的,她大概也沒什么自信能認出來。
言斯誠只是定睛端詳了一下,精準無誤地點了她畫的那盞,半點猶豫都沒有。
工作人員只能含恨咬牙讓他拿了越清歡的宮燈:“我懷疑你們出千。”
別說工作人員,連越清歡自己都有些好奇。
言斯誠對她一直很有耐心:“很簡單,我聽到剛剛工作人員問需不需要換一個題材,那應該就是比較麻煩的選題,簡單的就可以排除,里邊的選題難一些的就只有孔雀和鴛鴦,而孔雀和鴛鴦里,這個燈的墨跡明顯是最新的,所以一定是這個。”
“這樣……”
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說實話,”言斯誠的眼睛里倒映著樹上星星點點宮燈的光,笑著說:“確實第一眼看著這個燈就順眼一些。”
第56章 許愿 “請我們清歡老師說到做到。”……
越清歡的語文一向很好, 好到哪怕畢業了作文依然當作優秀范文被貼在育禮中學的公告欄里。
但此時臉上滾過數不盡的熱意,卻沒辦法組織出一句語義完整的話。
好半晌才赧赧:“感覺你不適合做佞臣,適合做妖妃。”
言斯誠一手提著宮燈, 一手牽過越清歡的右手。她的手因為剛剛拿出來畫畫有些冰涼, 言斯誠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穿過她的指縫, 牢牢扣在手心里,掌心的熱度隨著皮膚接觸傳導到越清歡的手上。
聞言偏向越清歡的方向, 輕輕笑了一下:“聽起來我的就業范圍還挺廣的。”
元宵時節的盛州余寒猶力,越清歡在寒涼的夜風里略微緩和了一下心情, 才勉強平穩語氣接上話,煞有介事:“是的,輔導員再也不用擔心你的就業啦。”
“這樣啊, 那你給不給我簽三方協議?”言斯誠半點不當外人:“不給我交六險二金我可是要鬧的。”
越清歡強忍笑意,強行認真分析:“要求有點高了,我再考慮一下, 畢竟剛剛還有一個連的妹妹在等著競爭上崗。”
言斯誠咬牙切齒:“……五險一金就可以。”
“要不五險吧,一金我也不要了。”
“算了,都不用了, 我倒貼上崗。”
越清歡還是沒忍住, 腳下被絆了一下, 笑得岔氣:“誠哥,用人市場就是這么被擾亂的。而且感覺你對勞動法邊界掌握得一清二楚, 有點危險啊。”
“你怕什么?你和雜志社是勞務協議又不是勞動協議。”
越清歡沉默了一下:“本來只是開玩笑, 但是你這樣子我就有點害怕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些是我專業課程之一?”
“完蛋,你還是專業的。”越清歡另一只空余的手假裝捂住心口:“感覺你不是來采選的,你是來謀朝篡位的。”
旁邊的人應了一聲:“嗯, 所以天天別想著新添秀女,不然亡國之君囚于宮鑾……”
越清歡眼神乍亮:“就更帶感了!”
游園會并不止一處話劇社出彩,其它社團也是各出奇招,上到九天攬月,下到五洋捉鱉,如果不是校規還有所限制,感覺能披個皮就把《忍者勇士》決賽現場搬到未名湖上。